穀不生的風鞭剛觸碰到那雷紋山嶽,便被斧光劈得寸寸斷裂,雷氣順著鞭身倒灌而回,瞬間麻痹了他的右臂。
緊接著,“鎮”字山嶽攜著王器鋒芒狠狠砸落,穀不生倉促間撐起的風盾如紙糊般破碎,他整個人被狠狠砸中,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狂噴鮮血,身上衣袍碎裂,皮肉炸開數道傷口,連氣息都瞬間萎靡下去。
蘇辰見狀,心頭一鬆,靈力枯竭的虛弱感愈發強烈,險些栽倒在地。
黃衣少年身形一閃,已然落在他身旁,伸手扶了他一把,將一枚瑩潤的靈力丹塞進他手中:“快吞了補補靈力,這穀老鬼修行多年,沒那麼容易死透!”
蘇辰不及多想,連忙將丹藥吞入腹中,溫潤的靈力瞬間在丹田中化開,雖未能填滿空虛,卻也緩解了大半虛弱。
他抬頭望去,隻見倒地的穀不生緩緩爬起,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周身竟泛起詭異的黑紅光芒,氣息在急劇攀升。
“小輩,你們找死!”穀不生厲聲尖嘯,周身黑紅霧氣翻湧,竟在他周身凝成數道風刃巨柱,“老夫今日便將你們倆,挫骨揚灰!”
黑紅風柱攜著更為暴虐的氣息,朝著二人狂衝而來,黃衣少年眼神一凜,將蘇辰護在身後,握緊手中王器戰斧,雷氣再盛:“來得好!正好讓我試試,這王器斬了這老鬼,能不能再添幾分鋒芒!”
蘇辰也強提靈力,握緊山河筆,將神魂之力凝於筆鋒,筆尖再起微光。
“這一次,我將神魂引山河,定能斬你!”
蘇辰聲如洪鐘,震得周遭翻湧的氣浪都為之一滯!
縱然穀不生周身黑紅霧氣暴漲,修為已然衝破桎梏攀升至真武境,那股碾壓四方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他眼底卻無半分懼色,唯有燃儘一切的決絕與鋒芒。
穀不生披頭散發,黑紅霧氣如活物般在他周身遊走,皮肉之下青筋暴起,每一寸筋骨都在發出爆鳴,真武境的靈力肆意狂泄,將地麵震得裂痕縱橫。
他盯著蘇辰二人,怨毒的目光似要噬人,方才那一擊之辱與肉身劇痛讓他徹底癲狂:“不知死活的小輩!老夫已入真武境,翻手可覆山,覆手可滅城,你們這點微末伎倆,也配說斬我?今日定要將你們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狂嘯聲中,穀不生雙臂猛揮,周身數道黑紅風柱陡然暴漲數丈,風柱之內儘是細密如針的罡風,旋轉間發出刺耳尖嘯,帶著能撕碎萬物的威勢,朝著蘇辰與黃衣少年狂衝而來!
蘇辰對此恍若未覺,唯有他自己清楚,他這一身逆天機緣,皆來自那縹緲難尋的神秘鴻蒙空間,山河筆如是,神魂異稟亦如是,這份底氣,絕非尋常修士可比。
更何況,此刻他並非孤身奮戰,身側還有一位天資卓絕、手握王器的神秘幫手,兩人並肩而立,便有了與真武境強者一戰的底氣。
“雷動,誅邪斧!”
黃衣少年率先動了,一聲暴喝震徹雲霄,周身紫金雷氣驟然熾盛如驕陽,先前縈繞周身的淡淡雷芒此刻化作漫天雷弧,劈啪爆響間竟凝成雷海將他周身籠罩。
他雙手緊握王器戰斧斧柄,斧身之上原本的凜冽金芒此刻與紫金雷氣相融,生出刺目霞光,斧刃流轉著能劈碎陰邪的銳光,隨著他雙臂發力,戰斧被高高掄起,雷海順勢傾瀉而下,儘數纏裹於斧身之上。
整柄戰斧瞬間化作一道雷芒戰斧,帶著撕裂九天的威勢,朝著那黑紅風柱迎頭劈去。
“山河筆,封魂!”
蘇辰緊隨其後,身形騰空而起,握筆的右手死死發力,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自識海狂湧而出,淡金色的神魂微光纏上那支山河筆,筆杆之上山川脈絡的虛影瞬間大盛,竟與天地間殘存的山河靈氣遙遙相引。
此刻他再無靈力支撐,全憑神魂驅動至寶,筆尖輕顫,不再凝山嶽,不現重巒,隻見一筆落下,便有一道瑩白光柱自筆鋒迸發!
光柱之內,無數細小的山河紋路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光網所過之處,虛空凝滯,連那狂躁的罡風都為之一頓。這一擊不求碎敵肉身,隻求封其神魂,專克穀不生這等強行催動修為、神魂不穩之態。
兩道絕殺之招一前一後,一金一銀兩道光芒交相輝映,雷芒戰斧攜著誅邪之威劈向風柱根基!
山河封魂網帶著鎮世之能籠罩而上,二者配合得天衣無縫,徑直朝著癲狂的穀不生殺去。
穀不生瞳孔驟縮,真武境的底氣竟在這兩道攻勢之下生出幾分寒意!
他沒想到這兩個小輩聯手之下,威勢竟能強悍到如此地步,倉促間隻得將所有黑紅靈力凝於身前,化作一麵厚重風盾,可那風盾剛一成形,便被雷芒劈得裂痕遍布,封魂網更是轉瞬即至,已然鎖住了他周身的神魂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