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慘叫一聲,摔在村口的泥地裡,疼得半天爬不起來。
“哎喲,哪來的胖老爺們?”
“看著穿得倒是金貴,怎麼被人扔這兒來了?”
婦人們頓時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眼神在王長貴身上打量來打量去,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戲謔。
王長貴又疼又怕,掙紮著要起身,嘴裡還在怒罵:“你們這群賤婦,彆碰我!我是太水宗少宗主,快讓我走,不然我定要踏平你們這破村子!”
這話一出,婦人們頓時炸了,本就潑辣的性子哪裡容得他辱罵,當即有人上前擰住他的耳朵,有人拽住他的錦袍,語氣潑辣:“好個不知好歹的東西,都被扔這兒了還敢嘴硬!”
“穿得人模狗樣,嘴巴倒是不乾淨,今兒就讓你嘗嘗厲害!”
看著王長貴被一群婦人拖拽著往村裡去,哭爹喊娘的慘叫聲越來越遠,黃靖笑得前仰後合:“這下這蠢貨可有得受了,也算給他個教訓。”
蘇辰淡淡瞥了眼村子方向,收回目光:“走吧,冰鳳城城主府的宴會,可彆錯過了。”
二人不再耽擱,身形一展,化作兩道疾影,朝著冰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隻留王長貴在寡婦村裡哭嚎掙紮,再無半分先前的驕橫氣焰。
仙鳳城,雄踞在古仙鳳城的殘垣斷壁之側。
昔年舊都覆滅時的焦土與碎礫早已被歲月掩埋,隻餘下地底深處偶爾滲出的淡淡靈力波動,還在無聲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慘烈。
數萬載光陰流轉,這座在廢墟旁新生的城池早已褪去了往昔仙朝帝都的清靈氣象,成了屍王穀疆域內一處舉足輕重的核心分舵。
城池壁壘森嚴,氣勢沉凝,牢牢扼守著這片暗藏玄機的土地。
誰都知曉,昔日仙鳳皇朝的舊都之下,藏著一個流傳了數萬年的驚天秘境,那是仙鳳皇朝鼎盛之時傾儘國力打造的寶庫。
傳聞內有傳承秘術、天材地寶,更藏著一個驚天秘境。
屍王穀耗費心力在此立舵,所求的正是伺機重啟秘境探索,將其中秘寶藏於囊中。
數萬年經營沉澱,新仙鳳城早已不複初建時的簡陋模樣,青磚砌就的城牆高達數丈,牆麵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陰邪符文。
日光落上去都要折損幾分暖意,城樓上旌旗獵獵,繡著漆黑骷髏與血色穀徽,風一吹便獵獵作響,透著懾人的凶戾。
城內樓宇連綿,錯落有致,飛簷翹角間雖有幾分磅礴大氣,卻無半分煙火溫情。
城內商鋪林立、車馬穿梭,白日裡便已是人聲鼎沸,叫賣聲、馬蹄聲、兵刃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得有些喧囂,可這份熱鬨裡,卻處處透著讓人不安的肅殺。
往來行人或是身著屍王穀製式勁裝的武者,或是前來依附、交易的散修與邪道之人,個個神色冷硬,眼露凶光。
眾人周身或多或少都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陰冷煞氣,那是常年浸染凶邪、雙手染血才養出的氣息,尋常修士見了,怕是要下意識退避三舍。
偶有衝突起於街角,不過瞬息便見血光,勝者麵無表情地收了兵刃,敗者倒在地上氣息斷絕,周遭行人卻視若無睹,依舊步履匆匆,這般狠戾漠然,便是仙鳳城最尋常的光景。
此時,主城最寬闊的通衢大街上,兩道身影並肩而行,正侃侃而談,在滿街陰冷凶煞的人流裡,倒顯出幾分彆樣的從容。
蘇辰身姿挺拔,衣袂輕揚,雖身處邪地,周身卻無半分邪祟之氣,眉眼間帶著幾分沉靜銳利,語氣溫和卻自有主見。
身旁的黃靖身形略顯敦實,神色爽朗,言談間帶著幾分利落,兩人邊走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