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蒼炎能理解小少爺的情怯傷苦,低頭思索起來。
若他想得沒錯,旭望山莊必定還有一些少女幸存者,隻要抓緊些時間,或許還有得救。
良久,鐵蒼炎有了主意,仔細打量起淩雲義來。
淩雲義讓他那瞧媳婦的模樣給弄得汗毛直立,為防萬一,小心挪遠了些。
鐵蒼炎退遠了些,手撫下巴,喜道:“像娘們也不是全無用處。淩老三,老大給你買一身女人衣服,相信打扮起來就是一個大家閨秀。瞪什麼眼?不知道現在時間寶貴?古人說得好,要想快,就要怪。你這麼可愛的大閨女,若百花觀真有古怪,定不會放過你。”
相處雖短,淩雲義已然極知鐵蒼炎脾氣,說得出就敢做的,毫無猶豫,轉身逃遁。鐵蒼炎衝奔飛撲,壓倒淩少爺,三下五除二,扒了淩少爺上衣,比劃著是放一對大饅頭像些,還是一對香瓜更誘人些。淩少爺抵死不從。
爭鬥間,一個甜美少女悄無聲息地自草叢裡鑽出,自烤架上拿了半隻烤兔,用力咬了一口,美滋滋地說道:“你們男人就真全是粗貨,扮女人?真當百花觀的妖人全是瞎子麼?那些人全是禍害女人的高手,休說男人女人,便是一隻蚊子飛過,也是一眼就知公母。本姑娘可以幫忙喔,不過先說好,觀裡的寶貝咱們三七開。我七你們三。不是我黑心喔,是我的犧牲最大嘛,萬一你們不夠本事,我就是送上門的肥肉了。”
鐵老大與淩老三停了打鬥,盯著送上門的小丫頭,不約而同,飛撲而上,繩索飛舞,將人綁成個棕子。
能讓天鷹黑炭也無從發覺的,十有八九不是個人,是山裡的妖精,好比專一誘惑男人吸取生氣的小狐仙。先綁了絕然無錯。
小丫頭脫身無能,可毫無慌怯,笑容越甜,淘氣叫呼:“救命啊!有山匪啊!搶小姑娘啊!來個大俠啊!”
鐵蒼炎隨手拿了布袋,將小妖精的嘴堵死了。
“鐵老大,什麼種類的妖精?”淩雲義既緊張也興奮。
鐵蒼炎認真打量,驚豔讚道:“嘿,了不得,除去那對小香瓜,全九分的小丫頭,我婆娘都要略遜三五分。多半是狐精。”
“什麼九分?誒?!鐵老大,你有媳婦了?!!!”淩雲義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聲怪叫。
鐵蒼炎捂住耳朵,繃臉埋怨:“要不要叫這麼大聲?我沒說過麼?說起我婆娘,真就是九天仙女下凡,冥羅教有名的冥羅右使,樣樣八九分,胸前的海濤更是有十分,可惜鬨了小性子,跑回娘家去了。聽說總教是在西域那地。”
冥羅教?右使?
淩雲義傻張著嘴。小妖精呆瞪著眼。
片刻後,淩雲義捧腹爆笑。小丫頭笑得滿地打滾。
說實話沒人信,鐵蒼炎著惱了,拽開封嘴布,叫道:“小妖精,他笑是他蠢,你笑的什麼?”
小丫頭笑得更厲害了,美眸彎成月牙兒。
淩雲義忍笑道:“鐵老大,沒媳婦就沒媳婦,我又不會笑話你,你說你胡吹個什麼勁?這小狐精,小弟孝敬你了。”
鐵蒼炎道:“好是好,可我媳婦是女魔頭,吃起醋來,怕是會撕了這小狐精。還是你享用吧。小丫頭,笑夠了沒有?再笑,你就要現原形了。”
小丫頭坐起身,忍笑說道:“我倒是想有條狐狸尾巴,可惜沒有。這粗人真就了不得,連冥羅教的玩笑也敢開,這倒也好,粗胚,不想本姑娘將事給捅到冥羅教去,先前的價碼就要再改改,我八你們二。”
聽著那一聲粗胚,鐵蒼炎不知為何,心裡加著倍的舒坦快活,仿佛婆娘又回到身邊,歡喜說道:“我婆娘最愛叫我粗胚了。你這丫頭叫得沒我婆娘媚,可又脆又甜,好似梨仙化形,弄得我心裡犯癢癢,直想咬你一口。這樣吧,隻要你叫我粗胚不改名,你想要一九也隨你。”
小丫頭毫無喜色,不屑說道:“一九?少拿話拐子騙小孩,本姑娘不吃那一套。我九你們一。”
鐵蒼炎扭頭道:“是人。不是狐精、梨仙。”
“哪看出來的?”淩雲義好奇不解。
鐵蒼炎道:“你這般英俊瀟灑的小白臉,我這般精強健壯的大老粗,她哪個都不要,一門心思專要財貨,隻能是人了。”
淩雲義深感有道理。
鐵蒼炎解繩放人,做話說道:“小丫頭,我們是淩氏雙雄,你怎麼稱呼?”
小丫頭俏生生翻個白眼,道:“又在那騙小孩子。我跟著你好些天了,你叫鐵蒼炎,他叫淩雲義。”說罷,挽住鐵蒼炎,脆甜嬌語:“鐵大哥,你發現的古墓在哪?咱們二一添做五。不讓你吃虧,增加功力的九寶大還丹,起死回生的閻王瞪眼丸,通通給你打九折。”
鐵蒼炎冷下臉來,瞪著眼,凶狠說道:“小丫頭,你聽了不該聽的話,先睡後殺不相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