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流離怎麼想都覺著說實話會讓女魔頭發飆狂亂,哪還敢說實話,含糊著說道:“燕姐姐真厲害,我是聽旭望山莊淩氏雙雄老大淩雲豪說過的,還說姐姐武功天下第一,是下一任的教主人選,所以我才會想著借用姐姐的威名嚇一嚇老妖蜂。我原先還以為淩老大胡吹,現在方知淩老大連姐姐的一成也沒說出,姐姐的功夫是近百年來武林第一人才對。”
燕春融麵上的些微春寒沒了,春風滿麵,溫婉軟語:“淘氣而又機警,膽大而又謹慎,是個可人疼的小狐仙。讓姐姐好生看一看,嗯,果然第一等的標致。就是胸前的斤兩少了些,不過沒什麼,依你歲數還能長兩年。”說罷,繞到後麵,將手拍了拍她那豐潤有彈性的翹臀,十分滿意,繞回正麵,道:“麵相福、骨架大,是個能生養的。極好。”
霍流離慌到天上去了,隻以為燕春融要用她去練什麼邪術魔功,驚怯叫道:“不不不!我骨架小!麵相煞!克夫又克子!天煞孤星!”
燕春融笑語:“小丫頭,陰星星主會是天煞孤星的命格麼?”
霍流離瞠目結舌,腦子亂成一團糨糊,本能地使出最後一招,大叫:“彆過來啊!我會服毒的!變毒人!什麼用處都沒有!真的很毒喔!”
燕春融笑得花枝搖顫,玉手自脖上取下一個香囊,給霍流離掛上,神色就此重回積雪春梅,淡冷而親和,道:“小狐仙,這是奴替老爺給你下的定禮,往後你可以淘氣,可以作怪,可以凶他,可以惱他,也可以拿針戳他,但貞節必須要守,否則姐姐會活撕了你。”
“定禮?什麼定禮?誒?!……咦?!!!!”霍流離駭極驚呼。
她才十六歲半,就沒有想過嫁人的事,更沒想過嫁給魔教妖人。
燕春融不理小丫頭的驚怪,就此轉身,躍跳第二層,自來時蜂洞離去。來去無痕。
約是三十數,春寒消融,霍流離恢複如初,驚急拿下香囊,倒出一看,目瞪口呆,失聲驚呼:“冥羅九泉珠!!!!!!”
百花觀地麵屋舍。
此時,濃霧時效已過,隨著山風淡散。觀內外倒著近兩百邪人。大半已死,餘下的也皆重傷。鐵蒼炎立在正殿殿頂,渾身浴血,虎目神光灼灼,盯著兩丈外穿著碎布條的胡九蜂,手中長刀再舉。
剛剛,麵對突如其來的霸極境強者,鐵蒼炎不僅毫無畏退,反倒主動強擊搏命,挨了兩掌的同時也砍了胡九峰一刀。
換了平時,胡九蜂哪會將鐵蒼炎放在眼裡,但現下春融劍氣無時不刻地蝕傷身體、脈絡與真元,連平時一半的實力也拿不出,更怕著燕春融追來,真就是半分戰意也無,為能最快速度脫身,便將真氣蘊入身上碎布條中,猛然發勁,射出數十布劍。
隻要能將鐵蒼炎逼下殿頂,他便能毫無阻滯地脫身,逃進深山裡去。
鐵蒼炎實不知是燕春融傷了他,隻作眼前老妖人受了小狐仙法寶的毒害,既虛又弱,哪會放過這一可遇不可求的良機,虎吼一聲,玳瑁功護體,強衝布劍陣。布劍破體而入,半分而止。
這等傷,鐵蒼炎實不放在心上,趁著胡九蜂力竭氣喘,貼身刀斬,連環不休,及至氣竭,凶狠斬出絕氣霸刀。胡九蜂見勢不對,咬牙解了腰帶,蘊以真氣,以布棍硬擋了絕氣霸刀,卻不免又噴出口血。
鐵蒼炎吃不住反震,連退七步方停,吐出濁氣,看著胡九蜂的紅褲衩,怪聲笑道:“老妖人,今個是你本命年?”
胡九蜂臉色鐵青,正要尋路走脫,耳內聽得破空聲,心下大駭,六神無主。
人影自空而落,是霍流離、淩雲義與雲雅。
霍流離嘟著嘴,兜頭亂打鐵蒼炎。淩雲義與雲雅分站左右,攔死老妖人退路。
鐵蒼炎捉住霍流離玉手,不解問道:“小狐仙,你眼睛中毒了?我是鐵大哥啊,老妖人在那!”
霍流離凶辣嬌嗔:“不管!就不管!都是你惹的禍!說什麼要用你婆娘的威名!你知不知道正主也在這裡?!要不是本姑娘機靈,用含糊話將她給哄過去了,那女魔頭能活撕了所有人!睡她?就憑你的本事能睡她?那老妖人啊,一招未儘就成了個半殘廢!”
鐵蒼炎半信半疑地道:“小狐仙,你那淘氣功力大有長進,我都要當真信了。我正想問你,你用什麼玩意陰算的他?賣我十瓶。”
“沒心情騙你這粗胚。她走之前還留了個寶貝給我,說是她給魔教老怪下的定禮,我不管,你惹得禍,你要負責解決。否則本姑娘生閹了你!”霍流離嘟著嘴,亮出新入手的九泉珠。
鐵蒼炎瞪著九泉珠,腦海裡隻有一個聲音:婆娘沒走遠,現在追還追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