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長弓豪爽勇猛,沒大哥的娘們軟愁,再拜道:“正是。大人儘言無妨。”
夏正行撫須笑道:“那本府便說了,既非好消息,也非壞消息。依獲救姑娘的證詞,令妹紅雲與紅錦皆已被淩氏雙雄擄走,依本府所想,其意極可能是想和你們兄弟有所交易。恰好,本府正在緝拿淩氏雙雄,你們兄弟就便替本府探一探淩氏雙雄的根底。人質安危為重,不必強拿。逃竄方向上,是往陽靈山東北方向去了。”
秋家兄弟喜出望外,衝出人群,跨上駿馬,循山道,望東北方向去了。
夏正行淡淡一笑,心中思忖:丟了暗倉,又毀了百花觀,李公公現在必是氣急敗壞,說不得明天就會有人來了。
陽靈山東北野狼道。
秋紅雲隱在草叢裡,聽得勁疾馬蹄聲,精神大振,及至見到大哥二哥,跳出草叢,揮動玉手。
秋家兄弟勒馬。秋長弓歡喜狂呼,翻身下馬,抱起大妹,用力舉高。
秋紅雲羞澀嬌呼:“二哥,我不是小丫頭了!”
“小丫頭片子,你現在有到二哥肩膀了麼?”秋長弓大叫著摟妹子入懷,大胡子臉可勁蹭妹子俏臉。
秋紅雲俏臉刺癢,發力推開人,埋怨:“大哥,你就不管管二哥?粗野如牛。難怪找不到媳婦。”
秋長河笑道:“小丫頭片子,怎麼和你二哥說話呢?你和紅錦失蹤的這些天,你二哥就差吃人了。紅錦人呢?這單放你一人出來的,淩氏雙雄也真是大方。他們想要什麼?隻要大哥有的,任他們開口。”
“事情天大,大哥二哥去了便知。”秋紅雲嚴肅起來,當先引路。
秋家兄弟牽上馬,跟著妹子鑽林而入,約是兩三裡,望見一個小湖。湖邊坐著鐵蒼炎幾人,喝水吃乾糧。秋紅錦興奮招手。秋長弓飛奔過去,將先前給大妹的那一套原樣給小妹來了一遍。秋紅錦沒有埋怨,抱著二哥,哭成淚人。
秋長弓粗豪叫道:“淩老大,官府要抓你們,老子不抓。從今天起,你們哥倆就是我生死兄弟,想要什麼儘管說。”
秋長河原地坐下,沉穩說道:“長弓,夏大人的確是在懸賞抓人,但也是從沒有想過抓人。旭望山莊的事,我們兄弟已然知道,雖有同仇敵愾之心,但此事牽涉實在太大,恕我無法答應任何同盟之請。追日牧場的基業不能毀在我的手中。”
秋紅雲皺眉道:“哥,你怎麼可以這樣!”
秋長弓叫道:“大妹,大哥沒錯!千多弟兄靠著牧場養活老小,不能叫他們為了咱家的事死個淨光。不過二哥一個人沒事,淩老大,從今天開始,水裡來、火裡去,我陪著,若是眨一眨眼,我便不叫秋長弓!天打五雷轟!”
秋長河嚴厲喝道:“老二,你也不準!你是二場主,一旦事發,追日牧場豈能逃得了乾係。”
秋長弓摟緊兩個妹子,怒吼:“大哥,你他娘的是渾蛋!兩個活生生的妹子還抵不過秋老二一條命麼?!你就當我已經死了!”
秋長河嚴厲再添,高聲喝道:“我是可以當你已經死了,爹那呢?娘那呢?你忍心看著二老臨老還要因你遭受劫難?”
秋長弓啞火了,低下頭去。秋家姐妹也低下了頭。
秋家兄妹對麵,鐵蒼炎咽下嘴裡的乾饅頭,歎了口氣後道:“你們兄弟倆真是能說話。說完了沒有?說完了,就讓我說上兩句。”
“淩兄請講,小弟洗耳恭聽。”秋長河拱了拱手。
鐵蒼炎將乾饅頭塞回乾糧袋裡,道:“我看著就沒你老,稱呼上先調個個。接下來會由我、淩老三與小狐仙分彆和你說一說故事。正經事上,故事說完再論。當然,你們要是沒心情聽,我不攔著,往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不欠誰的。”
秋長弓窩著火氣道:“淩老弟,你隻管說,大哥不聽,我聽。”
秋家姐妹站到二哥一邊。
秋長河不悅叫喝:“大哥有說不聽麼?又犯渾。淩老弟隻管說。我秋長河絕非那類不知恩義的冷血之人。”
鐵蒼炎拿來水袋,喝了口水後說起鐵家村的事,隻隱瞞了師父、冥羅教主與春融婆娘的事。鐵蒼炎說完,淩雲義收拾心情,細說旭望山莊的種種變故,毫無任何隱瞞。淩雲義說完,霍流離詳細說了百花觀的底細以及由歡喜邪佛創造出的陰星邪術,隻隱瞞了她的身世來曆。
秋家姐妹與雲雅師姐妹四人皆是陰星邪術的活證人。
霍流離說完,鐵蒼炎補說了繡衣衛於暗中成立的天恩七星會。
秋長河心細多智,事情聽完便知幕後之水深淵不可測,心驚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