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霍流離手中的奇寶,就沒有還出去過的先例。
她將雙手護死奇寶,嬌滴滴地說道:“瞧老爺這話說的,燕姐姐不在,當然是奴家替她執掌中饋。還是說,老爺終於肯承認自己在胡吹了?”
鐵蒼炎瞠目結舌。
淩雲義同情萬分,心想這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著實了得。
小狐仙拋出的難題的確是個死結。
若鐵蒼炎認了春融婆娘一事全是他在胡吹,那除非春融婆娘永遠不知道這件事,否則鐵蒼炎為了奇寶不要婆娘一事便是板上釘釘逃不掉,誰也無法保證本就在和她自己鬨脾氣的春融婆娘會弄出什麼稀奇古怪事出來。絕不能選。
若鐵蒼炎認了春融婆娘一事絕沒有任何胡吹,那春融婆娘替鐵老爺定娶二妻的事又是板上釘釘,自古男主外、女主內,春融婆娘不在,流離婆娘替春融婆娘執掌中饋便是理所當然。就算他日取消了春融婆娘獨自定下的親事,奇寶定也是早就吃光用儘了,隻餘一個空殼。
小狐仙得勝不饒人,伸出小手,一邊晃一邊道:“鐵老爺,彆光顧著磕頭拜天地,說話啊。到底是胡吹,還是沒胡吹?”
“沒……胡……吹!冥羅右使燕春融是我鐵蒼炎的心愛婆娘!”鐵蒼炎痛苦二選一。
他考慮清楚了,此一死結沒有任何空子可鑽,隻能往死裡選婆娘,否則隻會是人寶兩失。
小狐仙得意嬌笑。
鐵蒼炎大敗虧輸,萬不甘心,對天大叫,叫完,拽過可惡小丫頭,左臉右臉輪著親,狠命親。
左右是保不住奇寶了,親兩口當是安慰了。
雲雅天性潑辣,往日裡沒少和師兄師弟、師姐師妹打鬨調笑,可這種場麵哪曾見過的,羞澀扭頭。淩雲義毫不在意,怪笑著看。
霍流離半點不怯,趁勝追擊:“老爺這就是認親了?”
鐵蒼炎鬆開人,倒在地上,痛苦埋怨:“你這小丫頭要不要為了一個果子就連相公也敢認?知不知道就算往後退了親,你也是二婚了?下回抓到春融婆娘,我定要先打她三百記屁股。真就是敗家婆娘。”
既是老爺認了親,霍流離便就笑納了奇寶,又從懷裡取出一張欠契,以雞血為印泥,抓著鐵老爺的手就給摁了手印。
鐵老爺欠債一百萬兩,日息一毫。
數額太大,鐵蒼炎反倒無感了,打個哈哈,道:“小狐仙,你身上的鬼玩意還真多。日息一毫,這還真有良心。隻是我什麼時候借你一百萬兩了?”
“敗家爺們,虧你有臉說。三個走脈山髓,你毀了一個半,不給個交待,我怎麼向燕姐姐做交待?若沒個交待,萬一燕姐姐覺著是我貪了拿了,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再說了,奇寶煉藥不要本錢的麼?不要人工的麼?我這種大宗師,要你一百萬兩的工錢,多麼?”霍流離一派理所當然。
鐵蒼炎啞口無言,欲哭無淚。
淩雲義咂巴嘴,道:“小狐仙,你也真夠狠的,也就是鐵老大,換了個人,你必定是人寶兩失。”
霍流離正犯嬌蠻呢,聽了這話,矛頭改向,凶狠嬌喝:“娘們小少爺,你也想欠債麼?到底是誰吃了用了,燕姐姐那裡,我也要有個交待。”
淩雲義現在一想起燕春融一劍斬老妖的光景便是虛怯驚恐,雙手捂嘴,用力搖頭。
雲雅扭轉身,打圓場道:“師弟,既然小狐仙非要認親,那事便是鐵家的家事,咱們外人沒資格說三道四。”
霍流離盈盈笑語:“都是雲雅姐姐聰慧會說話。你們的賬,我抹了,不記了。除非鐵老爺告密。”
淩雲義鬆了口氣,拜謝小狐仙不記賬之恩。
雲雅笑語:“鐵大哥,走脈山髓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