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戰上,還要是長兵器為先,針這玩意,太短。
鐵蒼炎指向天穹,一本正經地說道:“若我說,黑炭能威嚇一萬隻神鷹前來助戰,你們信也不信?”
霍流離哪裡會信,俏生生,給鐵蒼炎豎了一個中指。
這種極具侮辱性的手勢,是鐵蒼炎這兩天閒著無事教給小狐仙的。今個小狐仙活學活用,還給老師了。
鐵蒼炎哈哈一笑,當先策馬,衝下丘去。眾人緊隨其後。
距離夾馬山還有十裡之時,三百餘騎自隱伏地衝出,攔死道口,為首之人是黑旗會新任會主馬揚。商旅駭亂,不知所措。鐵蒼炎棄去正向,改道東北,目標入山野道,入了山,這馬就都不能騎,雙方都用腳的,幾無可能追上。
卻是黑旗會早有防備。二百騎衝出隱伏地,攔死野道入山口。
與此同時,二百騎自鐵蒼炎來時路道衝出,截斷歸路。
鐵蒼炎毫無猶豫,改道向西。逃往秦州雖與本意背道而馳,但總好過被人圍殺送命。黑旗會三路騎軍保持北、東、南合圍之勢,逼著鐵蒼炎一行向西。看看衝出三十來裡,二百餘騎軍自前方截出。
四方合圍,馬力又減,追雲牧場破圍生還的可能,幾近為零。
“不愧是從鐵騎盟散出來的馬匪,對上草原鐵騎都有一戰之力。”鐵蒼炎勒馬,欣賞褒讚。
秋長河歎道:“鐵老弟,虧你還有心情誇他們。李默閹賊居然能集結千騎,小瞧他了,這一回咱們是搬起石頭自砸腳了。”
“我可沒心情扮豬頭,說來此事我也有私心,沒有秋大哥作香餌,黑旗會這個大麻煩絕無法一戰儘除。回馬向南,殺。”鐵蒼炎撥轉馬頭,當先向南方殺去。
眾人呼喝跟上。
天空傳來黑炭的唳鳴,遏雲驚空。隨即大地傳來震動,四麵八方,鐵騎如潮湧來。皆無旗號,但軍器鎧甲鮮明,長槍硬弓,絕非馬匪之流可比,必是衛軍中的精銳。
黑旗會包圍著鐵蒼炎一行,無旗官軍又在外圈包圍了黑旗會。
此等形勢,若黑旗會發狠死拚,必能在官軍抵達之前拚掉追日牧場大半人手,可馬匪終究是馬匪,見事不利,本性發作,當下分作三股,一股強衝北路,試圖衝開封圍,自夾馬山道逃進晉州;一股南衝,試圖逃回廣安,隻要到了廣安,便有李公公護著;一股瞄著西向官軍最少,便賭命秦州。
鐵蒼炎反過來纏著南衝黑旗會拚殺。
小狐仙、淩雲義、秋長弓與雲雅合為一組,輔助鐵蒼炎死阻賊眾高手。秋長河帶著人放箭,能射殺就絕不用刀槍。
漏網的那些已不具備集群衝擊力,未等衝近衛軍騎陣便被射成了刺蝟。
四麵合圍,中心開花,秋風掃落葉,黑旗會無一漏網,儘皆伏誅。
領軍將姓趙名衛東,鄂州兵馬都指揮使項蒼年麾下心腹千戶,他斬下黑旗會新任會主馬揚的首級,高高拎起,恨恨呸了一聲。
鐵蒼炎下馬,豪爽打趣:“趙大哥,你家項大人還真大方。”
趙衛東熟絡回道:“你老弟開的價碼高嘛。說好了的,黑炭的小鷹,我和大人一人一隻。”
鐵蒼炎道:“千金一諾,有拖無欠。”
趙衛東放聲大笑。
過得一會,戰場打掃得乾乾淨淨,除去染血的草土,找不到大戰的半點痕跡。
這便是李默唯一沒有算到的地方,鄂州文武官員實已將他恨入骨髓,為著他是皇帝親派的稅監才不敢發作,但要是有機會殺一些禍民劫商的馬匪,真就是毫無任何心理障礙。況且事是淩氏雙雄帶人做的,要抓,就抓淩氏雙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