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正午將至,淩雲義、雲雅與秋長河帶著人扮作馬販子入城,直衝城內煙楚閣,強闖而入,擊殺鎮閣高手並惡狠打手,鴇母見勢不對,拜伏於地,求乞饒命。秋長河將人綁成棕子,關入屋中。雲雅救出飽受淩辱的牧場姐妹,同上駿馬,飛馳離城。
廣安府。
霍流離與秋長弓帶著人殺進紅綾館。秋長弓怒目神威,一式追風破日,手中槍破穿八手空門立信堂堂主的胸膛。方伯帶著人救出牧場姐妹,一同上馬,飛馳而去。給鴇母留下了一句話,人是淩氏雙雄殺的,李公公若不順心,儘管派人來殺。
牙峰山大龍牙嶺崖頂。午正。
鐵蒼炎自地上站了起來,神威凜凜。陸鷹王回身掃看。崔北鬥諸人會意,退至三丈外。
章顯假為公正,遠隔高叫:“鐵蒼炎,本公公在此坐鎮,你莫要耍花招陰害陸鷹王,否則你想要的姑娘可就要身首異處了。”
話聲落下,兩名七星會高手押著一個姑娘來到。那姑娘頭罩麻袋,掙紮不休。押監高手將人踢跪,鋼刀架頸。
陸鷹王深為不悅,皺眉說道:“章公公,你這是何意?”
世人皆知,高手對戰,實力高低隻是勝負的一大因素,而絕非全部,天時、地理、心情、體力等因素都能左右對戰走向,鐵蒼炎本就差著陸鷹王一截,勝算不超過三成,若又因人質而心有神分,其結局已可預料,必死無疑。
章顯敢作此事,腹中自是早有算計,擺出公正臉譜,高叫:“陸鷹王,這姑娘是鐵蒼炎和李默的賭注,李默前兩天前往宣政使司辦理公務,臨走前將事交給咱家來辦,咱家可不好懶散敷衍,再者,咱家也要防著鐵蒼炎的同黨混在那些人裡邊不是。”
這一番話既巧也硬。
巧處,鐵蒼炎令人傳的話中明確說過局外添賭姑娘一人,現在李默將人送來了,實大有賭品,無可指責。
硬處,自不必說,李默和鐵蒼炎的賭注是局外添賭,李默要怎麼做,與陸鷹王無關。
陸鷹王自是聽得出章顯話中的隱意,也知章顯在明麵上占著理,哼了一哼後就此作罷,轉身來到鐵蒼炎前方,傲然說道:“小輩,老夫前來應戰,你最好是死在老夫手裡,否則自求多福吧。”
鐵蒼炎何等人物,聽著話便知其中隱意,心中暗忖:這老兒到底是一方霸主,自有尊傲,和崔北鬥那些人不是一路人。
忽有一人躍落場中,雙刀在手,厲聲高叫:“區區無名小輩也配和陸鷹王決鬥比武?讓我花刀沈衡給你一點教訓。”
鐵蒼炎啞然,看向陸鷹王。陸鷹王七竅生煙,扭頭怒視章公公。
不曾想,章顯更是氣急敗壞,尖聲喝罵:“是哪個混球放那個兔崽子上山的?!本公公的名聲都叫他敗光了!來人,轟他下山!”
要知若鐵蒼炎沒有重傷在陸鷹王爪下,在場人等便沒有絕對把握生擒鐵蒼炎。儘可能地抓活的,是李默下過的嚴令,人是一定要殺的,但定要先問出舍利子的下落,以及那一存放舍利子的古墓方位。這要是鐵蒼炎以此為借口逃溜,三日心血布設的大局便就成空了。
鐵蒼炎瞧著章顯不是在作戲,心中便知麵前此人純是來拍陸鷹王馬屁的江湖高手,不禁失笑。
陸鷹王也瞧出不是章顯的安排,扭回頭,冷聲道:“鐵蒼炎,此人與老夫無關。”
鐵蒼炎笑道:“他那是想和老鷹王扯上些關係。如此無恥而大膽,應當給他一個機會。鷹王稍待,我給你扇他兩耳光醒醒酒。”
陸鷹王撫須哈哈一笑,退出一丈。
花刀沈衡羞氣大叫:“無名小輩,休逞口舌之利,看刀。”說罷,舞動雙刀,狂攻而去。
他敢現身搶戰,自有信心與本事,家傳雙刀深為上乘,左刀快、右刀慢,左刀虛、右刀實,左刀輕靈、右刀沉凝,左刀百般變化、右刀簡樸守一,又可顛倒逆用,真就是雙刀走起,如花團錦簇,往日和人比武爭勝,不消三五招便是大獲全勝。贏得花刀之名。刀舞如花之意。
鐵蒼炎隨步避開,平靜從容。
若換了一月前,鐵蒼炎要想勝沈衡,唯有搶先出手,以流風十環刀逼迫沈衡比快,但這一月來,鐵蒼炎先後和數十位高手交戰過,包括胡九蜂這個霸極境的老蜂王,成長之神速,縱然是閒雲宗奇才小狐仙也要感歎怪胎,此刻在他眼裡,花刀沈衡不過爾爾,刀法實是難得的上乘刀法,可內修與心境皆不過是妙境,就沒法將刀法發揮到極致。
看得五六十刀,鐵蒼炎對花刀妙奧領悟了六七,沒心情再看,於沈衡再一次右手斬刀之時揮出虛懷刀,後發先至,穿過一片刀光,以刀背打在他的手肘上。沈衡手肘頓時酸麻,差一點握不住刀,急退開數步。鐵蒼炎走步上前,如同散步,手中刀隨手砍削,毫無章法,但快,每一刀都逼得沈衡不得不以刀守架。架一刀退一步,架得四十刀,沈衡已是退至崖頂入口處的小林前。
鐵蒼炎不再攻,轉身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