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那些來穀中看病的嬌小姐、嬌夫人。怎麼樣,像不像?”霍流離得意神氣。
鐵蒼炎頭痛說道:“像得過分了。不許再學,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小狐仙,小婆娘,這事真就難辦。”
霍流離小嘴嘟起,取出瓷瓶,遞過去道:“小命還給你,總成了吧?慕姐姐的心情,我超能理解,若不是師父是個超級老的老老頭,哪輪得到燕姐姐強定親事,我有一百種辦法逼著臭老頭娶我過門。”
鐵蒼炎渾身無力,煩歎:“我能想象鶴宗主是怎樣的抓狂,難怪會趕你這丫頭出穀。”說罷,咧嘴一笑,拉過小狐仙,對著俏臉美美親了一親,其後鬆開人道:“不過嘛,是個天下第一等的好姑娘。單是衝著這一點,鐵大哥就不能讓你白犯嬌腔。”
霍流離大喜,塞過瓷瓶。
鐵蒼炎將瓷瓶還給小狐仙,板起臉,凶狠叫喝:“老子有的是辦法偷回來,不稀罕你還。你這小狐仙最好睡覺都睜著眼睛。”
霍流離心裡實舍不得這麼快就歸還七彩小命的,見鐵蒼炎還回小瓶,心花怒放,頭一次,主動親了親鐵蒼炎的大臉。
鐵蒼炎開懷愉悅,對慕嬌容道:“這樁閒事,我管定了,但也是實在沒法子辦。慕姑娘,若你想一口吃成個胖子,這事就到此為止,往後咱們有緣碰上再論。若你不急於求成,能夠再熬再忍,那便有一條邪道可以走走。”
慕嬌容拜道:“奴家已等不得第二個四年,但若是鐵爺肯伸手,便是一生,奴家也能忍得。”
“好。既然你願走邪路,那我便再問你一句,你是否真的能在救出師父一事上豁出一切?”
“一切。”慕嬌容堅定堅決。
鐵蒼炎沉下臉來,冷硬說道:“縱然你師父獲救之後惡你下賤,棄你遠去?”
慕嬌容默了默,回道:“沒有師父,奴家十三年前便已死在亂葬崗上,且死得賤不如狗。能死得像個人,奴家還有何可求?”
鐵蒼炎喜色高喝:“有情有義有膽魄,第一等的好女人。慕姑娘,我這個邪法叫做一換一,隻要能成,就能讓你師父先出來透口氣。壞處是,若你師父不恥於你,必會就此隱姓埋名。好處是,若你師父憐惜於你,必定會來找我報仇,他日你或許就能到最為圓滿的結局。”
慕嬌容喜出望外,顧不得羞澀,拜伏於地。
鐵蒼炎拽起人,附耳低語。慕嬌容欣喜點頭。說完大計,鐵蒼炎手起一拳,正中慕嬌容小腹,七節二重霸體真氣破體而入,封脈截血。慕嬌容身體一震,昏死過去。鐵蒼炎扛起人,帶著小狐仙離開客棧。掌櫃、夥計無一敢攔。
離縣三裡。鐵蒼炎停下了腳步,看向河旁釣魚的老漁夫。
霍流離道:“怎麼了?”
鐵蒼炎擺了擺手,改道來到老漁夫身旁,笑道:“老鷹王,好興致。”
老漁夫拿下鬥笠,果是陸鷹王,撫須道:“你這小子不僅命硬也膽大,對上老夫也敢隱著實力。難道老夫不配接你的最強霸刀麼?”
鐵蒼炎坦誠說道:“那倒不是,我那霸體真氣成於速成邪法,強則強矣,有欠精純,若用它斬出絕氣仙人斬,立會脈滯氣竭,那時縱算勝了老鷹王,也逃不得崔北鬥諸人的合擊。終究我的目的並非是真要和老鷹王一決生死。”
陸鷹王點了點頭,道:“老夫對你的絕氣仙人斬極有興趣,但正如你說,那種有欠精純的霸體真氣絕無法將仙人斬發揮至極境。小子,以你現在的心境,這一生也休想將霸體真氣修至爐火純青的層次,與你的才智與天賦皆無關,此等事實是自創武學與修悟他人武學之間必定存在的障礙,好似鴻溝,若不得其法,休想跨越而過。”
鐵蒼炎由衷拜禮,“還請老鷹王賜教。”
陸鷹王站起身,將手中漁杆拋給鐵蒼炎,其後躍河而走,身姿如蒼鷹,威霸笑聲震蕩層雲。
霍流離捂著耳,驚訝說道:“那老頭兒的內力真就嚇人,不比我家老頭兒差到哪去。鐵大哥,你真打贏他了?”
“他沒用全力,我也沒用全力,比武切磋,我定輸給他,決一生死,未為可知。走了。”鐵蒼炎握住漁杆,輕快離去。
霍流離喔了一聲,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