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長河回道:“從今天起,她們都是我秋長河的女兒,祖譜有名。鐵老弟,你也不要下那麼重的手嘛,老二天生是個渾球。”
鐵蒼炎冷硬說道:“對渾球,用說的,沒用;隻有用揍的。秋老二,現在給你十個數思考,然後告訴我,你會娶那些牧場姐妹做正妻麼?”
秋長弓以頭撞地,淚流滿麵。
鐵蒼炎放了他,語調轉為平緩,“不說違心話,便是你最大的好處與可愛之處。秋老二,人可以渾,但要有同理心,如此方會是渾金璞玉,這種事對你來說的確很難,但人生就是這樣,在生活不斷壓下來的痛苦中頑強成長,或者絕望躺平,又或者崩潰自儘。”
“鐵老大,你呢?”秋長弓哽咽抹淚。
鐵蒼炎聳了聳肩,道:“那就要看我喜不喜歡她了。不喜歡,縱然她是九世貞女,也去他娘的,休想老子說上半句好聽話。若是看對眼了,就算她不想從良,老子我也綁著她從良。秋老二,淩老三,若是真明白了,老大就和你們做個死約定,隻要還有一線可能,就將活人給你們送回來。”
淩雲義大叫:“明白!”
秋長弓抹去嘴角血,大叫:“我還是不明白!但我要活的!我是很渾球,但我知道人要是死了,我永遠都不會明白!”
鐵蒼炎笑著伸出手掌。淩雲義和秋長弓一同伸出手,擊掌為誓。
霍流離道:“話好說、事難做,消息上說了,李默將大半高手都給暗移到淩雲十八寨了,無非是篤定咱們必會去那裡救人。陸鷹王與胡九蜂皆是霸極境,就算陸鷹王惡著李默毀他名聲,出工不出力,傷勢痊愈的胡九蜂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就彆說他們定會用人質威脅人了。”
鐵蒼炎平靜說道:“所以隻有我才能救人,因為我比他們更狠更冷更絕情。就像我婆娘曾經說過的,現在的我隻是半個人,另半個是幽冥魔虎,隻有我所親近的人才能領受到我的笑容、溫情與關愛。”
秋長河道:“這倒也沒什麼,人性本就是什麼樣的都有,不缺你這頭虎,也不缺我這隻羊。鐵老弟,什麼時候動手?”
鐵蒼炎道:“岑先登離境之後。那家夥是個大麻煩,他現在正極儘理由賴著不走,若我現在就和李默作決戰,他必會站到李默那邊去。我並不怕他,問題是,他又非真的想殺我,他會在暗中平衡局勢,將事情往死裡拖。這一拖,一旦繡衣衛再派來幾個供奉客卿,我們真就是不想死就隻有先逃了。”
秋長河思索後道:“鐵老弟言之在理。依鐵老弟之意,是要幫著李默送一送這尊大佛了?這事可不是一般的難。”
鐵蒼炎笑道:“所以,想讓他走就不能走正道。先回小穀休息。晚上我去見他,直截了當地問一問他,西域到底出了什麼大事。”
霍流離嬌呼:“我也要去。大將軍耶,我沒看過呢。”
鐵蒼炎哈哈一笑,當先離去。眾人跟著他離觀入山。
深夜。
鐵蒼炎帶著霍流離來到軍營,沒有任何隱匿,直接報了名。岑先登聽了上報後於帥營接見。鐵蒼炎開門見山,問起西域事。
岑先登不答,打量鐵蒼炎後道:“是個英雄人物。李默說你是冥羅妖人,是真的麼?”
鐵蒼炎將在牙峰山編出的來曆說了一遭。有真有假。
岑先登久處西域,極知冥羅教的手段,信之不疑,“能讓冥羅教主親自出手,你必有不凡之處,這就有資格和我做交易了。你會來找我,我早有料知,我可以離開鄂州,不攪和你和七星會之間的爭鬥,但你要給我辦一件事。當然,你若死在李默手中,一切不提。”
鐵蒼炎道:“大將軍果是兵法絕代,料人在先。大將軍想我做的事,必和西域那事有關。正好,我下一站正就是要去西域。隻要我不死,必去找大將軍。前提是,大將軍要說一說西域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之事。”
岑先登招了招手。鐵蒼炎與霍流離湊過耳去。
片刻後,兩聲驚呼刺透夜幕,直衝九霄。
岑先登坐入帥椅之中,一聲長歎。
有些事,以他現下的處境與地位,萬不能沾上,否則怎麼做都是個錯,結局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