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身出來就萬事大吉了嗎?
錯!
也許,後麵才是真正的考驗,怕是比在地窖還要難熬。
畢竟父母家人的態度,四鄰的指指點點,都有可能化為利刃,將她們抹殺了。
“嗚嗚……”
有人哭起來,哭聲壓抑,滿是哀戚和絕望。
周喬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下疑似重生的那位。
對方沒哭,這會兒緊攥著拳頭,眼裡的恨意濃烈的叫人心悸。
她收回視線,做出委屈又悲憤的樣兒控訴道,“可我們也不想被拐啊,我們是受害者……”
張亮嗤了聲,“誰在乎你們是不是受害者?他們隻看結果,現在的結果就是,你們這些人至少在外頭過了一夜吧?你們就算是清白的,可誰信呢?”
聞言,周喬戲精上身,先是做出備受打擊的表情,接著,擺出又惶恐不安的抖著嗓子問,“可是不報公安的話,那些人販子就得不到應有的懲罰,過後,也不會洗心革麵,勢必還要繼續做惡,萬一再惦記上我們幾個咋辦?”
張亮道,“那不會。”
周喬眨巴著傻白甜的大眼睛,好奇追問,“為什麼?”
張亮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三分得意,兩分輕蔑,“那些人販子,跟地溝老鼠似的,我們自會處理,保管他們以後再也蹦噠不了,你就放心吧,也是你們運氣好,跟廷哥的妹妹一起落難……”
王春生重重咳嗽兩聲。
張亮意識到失言,尷尬得摸了摸鼻子。
周喬心裡有數了,這些人怕胡雪莉名聲受損,想要私下解決,看樣子,也有平事的能力,那個什麼廷哥,家世背景很不簡單啊,沒經過公安,還能這麼快的查到人販子在哪兒……
這是走了什麼路子?
她正琢磨著,王春生清了清嗓子,溫聲催促,“咱都彆墨跡了,進城還得走十幾裡呢,再不抓緊趕路,天黑了讓人撞見,少不得又添新麻煩。”
說完,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喬,“這位女同誌,你覺得呢?”
周喬一本正經的道,“我覺得,你說的很對,謝謝你,思慮的如此周全。”
王春生,“……”
這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覺,可真他媽的憋屈。
十幾裡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要是沒提前喝了八寶粥,吃了雞蛋墊饑,周喬就是有鋼鐵般的意誌,也撐不下來。
等看到熟悉的街道,周圍也人來人往,算是踏進了安全區域後,兩條腿便徹底罷工了。
造孽啊!
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受過這麼大罪!
人販子作為罪魁禍首之一,已經讓她修理的生不如死,可這還不夠,她為啥被拐?
還得感謝她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