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的鼻子都這麼好使嗎?她已經站在窗戶邊上吃了,還特意開了縫隙,小冷風嗖嗖的刮,就是怕食物的香味飄的滿屋都是。
好在,就算有人懷疑她,也沒證據,她吃完東西後,餐盒一律被係統回收,不留半點痕跡。
係統忽然冒出來,“宿主,你隔壁床上的病人節省出糧食來,給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吃,她自己卻生生餓到昏迷,被送到醫院救治,此時,急需你的善意幫助,隻要一碗粥,幾個饅頭,就能撫慰她愁苦絕望的內心……”
周喬毫不猶豫的拒絕,“我不。”
“什麼?”甜美的聲音透著不敢置信,“為什麼不?你現在又不缺吃的,給她一點怎麼啦?你的善良呢?你的同情心呢?”
周喬嗬嗬一笑,“跟我玩道德綁架啊?”
係統察覺到危險,立刻否認,“我不是,我隻是覺得,做人不能太冷漠,不然這個世界還能好起來嗎?”
“嗯,你說的對。”
“那你願意幫她了?”
“不願意。”不患寡而患不均,這麼多人,哪個不餓呢?亂發的善良不值錢,更換不來感激,反倒是會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中。
現在的她,可沒有自保之力。
係統不死心,還要勸說,“宿主……”
周喬不耐打斷,“閉嘴,我要睡了。”
係統似備受打擊,悲聲質問,“你吃飽喝足,彆人卻饑腸轆轆,對比如此慘烈,你睡的著嗎?”
周喬立刻往床上一趟,給它表演了個三秒入睡。
係統,“……”
這頭,周喬睡的昏天黑地,一片歲月靜好,紡織廠家屬院,卻是迎來了狂風暴雨。
阮平帶著人趕到的時候,正是吃飯的點兒,如今的工人是香餑餑,待遇好,每個月能分二十多斤糧食,鄉下這時候青黃不接,已經餓到扒樹皮充饑了,城裡好歹還能喝到半稠不稀的粥,勉強混個水飽。
隻有不懂事的孩子,會嚷嚷著想吃白麵饅頭,想吃肉包子,被父母打罵幾聲,才抽抽噎噎的咬口齁死人的蘿卜乾鹹菜,喝起剌嗓子的粗糧糊糊。
周家這會兒的飯桌上,卻擺著一籃子窩窩頭,比起稀粥,這算實打實的乾糧了。
還有一盤子五花肉白菜燉粉條,那肉切的薄薄的,泛著誘人的光澤。
饞的幾個孩子一個勁的吸溜口水,眼裡冒著勢在必奪的綠光。
周福來對此很得意,彆人家都餓的半死不活,他家老老小小卻都能吃飽,這不是他有本事是啥?
劉春秀捧丈夫臭腳,“當家的,還得是你能耐,廠裡幾百號人,除了幾位當領導的,誰家有咱日子闊綽?跟了你,我這輩子算是享福了……”
周福來聞言,不屑的笑了笑,“這才到哪兒?跟著老子,吃香喝辣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正吹牛皮上頭呢,就被“砰砰”的敲門上打斷。
他沒好氣的吼了一聲,“誰啊?”
劉春秀立刻附和著罵,“沒點眼力見,這時候上門,想占誰便宜?看老娘不給你撕下臉皮來……”
她罵罵咧咧的拽開門,看到門外的幾人穿著製服,氣勢頓時消散,瞪大眼呆了片刻,忽然驚慌起來,腦子一抽,砰的又把門關上了,還反鎖了下。
阮平,“……”
沒見過這麼做賊心虛的,就這心理素質,還敢跟人販子串通,不是純純作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