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周福來兩口子被定罪,周家老老少少也被攆回老家後,周喬才辦了出院,帶著韓嶽住進了招待所。
倆人開了一間房,床位費每天五毛錢,比醫院貴不少,但條件要好很多,能洗澡,一樓的食堂還提供兩頓飯食。
韓嶽收拾完床鋪,終於忍不住問,“以後我們住哪兒?”
醫院,招待所,終究都不是長久之計。
周喬打趣,“怎麼,怕跟著我四處流浪,漂泊無依?”
韓嶽搖頭,語氣淡淡,“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雖然跟著她居無定所,但一日三餐有保證,還頓頓吃的都很飽,這幾天他都長肉了。
他就是好奇,她到底有什麼打算,有家不回,是在躲人還是躲事兒?
周喬忽然冷不丁道,“我準備下鄉,支援農村建設。”
她以為韓嶽會很驚訝抗拒,結果他隻是淡淡的“喔”了聲。
“你不問為什麼?”
“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會……”
“那你說吧。”
“……”
見他擺出促膝長談,洗耳恭聽的架勢,周喬頓了頓,這才解釋,“我之前被家裡人算計,在人販子手裡走了一遭,雖然成功脫身,但清白的名聲卻是難以挽回了,我並不在乎彆人如何看我,幾句閒言碎語也傷不到我,可我怕麻煩……”
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對彆人或許有用,但忽悠不了韓嶽,他定定的看著她,“麻煩?比如?”
周喬張口就來,“比如,某些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替我張羅事兒的四鄰八舍,還有老家那一群隨時都會撲上來吸我血的極品親戚,這些都很煩,足以把我的生活攪和的雞飛狗跳。
對了,我還得罪過小人,對方有權有勢,很可能會報複,而我暫時沒有對抗的籌碼……”
韓嶽麵色不變,“就這樣?
周喬挑眉反問,“這些還不夠?”
她說的這些,任誰聽了都得頭疼,小孩哥咋這麼不以為然?
韓嶽抿抿唇,“這點麻煩對你來說,解決起來很困難嗎?”
周喬聞言,嘴角抽了抽,“你對我倒是有信心。”
韓嶽道,“你連我都敢救,我對你有信心不是應該的?”
周喬滯了下,才擰著眉,煞有其事的道,“我是有辦法對付,但不想一直跟這些爛人爛事糾纏個沒完沒了啊,時間和精力,應該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比如下鄉,農村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我們也有兩隻手,不在城市裡吃閒飯……”
鼓勵知青下鄉的熱血口號是這麼喊的吧?
她喊的挺帶勁兒,可惜韓嶽沒一點反應,他覺得她依舊沒說實話,卻也不再追問了,“你不後悔就好。”
周喬擠出一抹笑,“嗬嗬,不會後悔的……”
都怪係統給的太多了,她根本沒辦法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