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被人販子欺負了,雖說沒做到最後一步,卻還是被占了很多便宜去,她備受打擊,隻覺萬念俱灰,以至於被救出來送回家時,還是失魂落魄、狼狽不堪的模樣,以至於都忘了遮掩那些痕跡……
於是,被薛夢瑤撞見,然後故意驚呼出聲,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被人販子糟蹋了。
父母也抱著她,哭的撕心裂肺。
她那時也覺得自己不乾淨了,所以心死如灰,就沒有解釋。
後來,趙安平以此為借口,跟她解除了婚事,她更沒了活下去的動力。
渾渾噩噩的尋死過,卻被救了,想著好死不如賴活著,卻又受不了周圍的異樣眼神和指指點點,最後,萬般無奈,隻能遠嫁他鄉。
然而,那卻不是解脫,而是另一個悲劇的開始。
好在這輩子,不一樣了。
她沒有臟!
她清清白白的從人販子手裡脫身出來。
她再不用經曆悲憤、崩潰、絕望種種負麵情緒的煎熬,也不必承受那些悲憫、同情、嫌棄、鄙夷的目光,她還早早看透了這對賤女渣男的醜陋嘴臉,更可以遊刃有餘的為自己規劃將來……
而這一切的改變,皆是因為周喬勇敢的站了出去。
想到當時的怯懦和逃避,溫馨驀然羞愧起來,人家敢跟人販子拚命,她卻隻知道躲在角落裡發抖,事後人家毫不猶豫的去報公安,而她卻遮遮掩掩、找各種借口粉飾太平。
此刻,周喬再一次仗義助她,她卻還是退卻了……
“讓他們走吧,多行不義必自斃,壞事做儘,遲早遭報應。”
周喬,“……”
合著她白說了那麼多?這是幫了個寂寞啊!
那倆人走後,溫馨自嘲道,“你就當我是爛泥扶不上牆吧,我確實不敢鬨開,一來,我沒有薛夢瑤害我的證據,二來,我怕丟臉,怕鄰居戳我父母的脊梁骨,我寧願撒謊,也得把被拐的事瞞下來,我承擔不起後果,抱歉,又讓你失望了吧?”
周喬不好評價,隻能轉了話題,“你也要報名下鄉、支援農村建設?”
溫馨點了點頭,聽到她說也字,不由流露出幾分欣喜,“你打算去哪兒?我準備去東省的五峰縣。”
周喬不動聲色的道,“這麼巧啊,我也想去東省的五峰縣,聽說那兒有山有水,一年到頭都不缺吃的。”
溫馨詫異的看著她,“你從哪兒聽說的?那兒是有名的窮鄉僻壤山溝溝,當地百姓連件囫圇衣服都穿不上,更甭說吃飽飯了,天天吃地瓜乾、喝玉米麵糊塗,隻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一回細糧,所以村裡的姑娘一門心思都想嫁出去,導致光棍特彆多……”
她說的頭頭是道,似乎對那兒很了解。
周喬故作不解的問,“既然這麼不好,那你怎麼還想去?”
溫馨表情一頓,僵笑著解釋,“我家有門遠房親戚就在五峰縣,去那兒當知青,萬一遇上事兒了,也能有人幫襯一把。”
周喬“喔”了聲,做出恍然狀,沒再追問。
溫馨暗暗鬆了口氣。
倆人進了知青辦,一說明來意,立刻就有人熱情的接待她們。
現在還不到強製下鄉的時候,眼下主動報名的,都屬於思想覺悟比較高的那波人,是為了去農村一展所長,是為了支援建設,所以知青的形象還是很正麵的,行為也很值得肯定和讚揚。
隻有接收的生產隊暗戳戳的不歡迎,因為知青去了,會分他們的口糧。
接待的工作人員,一上來就推薦她們去生產建設兵團墾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