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這個車廂,一共六個人,有四個人是認識的,這樣圍在一塊吃吃喝喝聊著天,住著更自在安全些。
其他倆人看穿戴都很講究,上車後,也不多話,一個躺下就睡了,另一個低頭看報紙。
彆的車廂就喧鬨多了,各種小摩擦不斷。
尤其胡雪莉所在的車廂,隔著老遠,周喬都能聽到她尖利的聲音,張狂霸道,不可一世。
“跟你換個鋪位怎麼了?又不是白占你便宜!都說了,我補差價給你!兩倍不夠,三倍總行了吧?”
“你到底想怎麼樣?做人彆太貪得無厭!”
“廷哥,嗚嗚,他欺負我!你幫我教訓他!”
不知道魏廷怎麼哄的,後來就聽不到聲音了。
但過了沒一會兒,胡雪莉嫌棄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吃的什麼啊?這都什麼味兒呀!看著還這麼惡心吧啦的,到底有沒有素質?
啊,你乾什麼?離我遠點!都弄我身上了!
嗚嗚,廷哥,我實在受不了了,我不想跟這些臟兮兮的鄉下人住一個車廂,太臭了,嘔,哇……”
接著,酸臭味彌漫開,乾嘔聲一陣接一陣。
很快,那個車廂裡的人都臭著臉紛紛跑出來。
魏廷沒法躲,黑著臉,幫忙打掃衛生。
一個穿著藏藍色斜襟大褂、挽著花白頭發的大娘翻著白眼,拍著大腿站在過道上,扯著嗓子罵起來,“俺滴個娘哎,可笑死個人了!
俺們吃的東西再臭,還有你吐的隔夜飯臭啊?
再說俺們這鹹菜也不臭啊,這是俺們那地兒的特產,頂多有點發酵的酸味,看給你矯情的!
還鄉下人!鄉下人咋啦?吃你家糧食了!俺們出門都捯飭的利利索索,哪不乾淨了?呸!俺還嫌棄你那一身脂粉味嗆鼻子呢!
還有臉跟咱們講素質!你有素質你能這德行?
娘哎,咋還吐起來沒完了?苦膽都出來了,yue……”
周喬聽的都想乾嘔了,趕緊起身把車廂門關上,又開了點窗戶通風。
許箏皺眉,“這個胡雪莉,果然是個事兒精,走到哪兒都惹是生非不消停,那張嘴真是欠揍。”
周喬哼笑,“都是慣出來的毛病,她那個廷哥若是不搭理她,不幫她收拾爛攤子,你看她還敢不敢鬨騰?”
許箏嘴角揚起一抹諷刺,“那人叫魏廷。”
“是她對象?”
“算是吧。”
閒著也是閒著,周喬八卦的問,“不是正常戀愛對象啊?”
許箏解釋道,“魏廷是胡家收養的,那天你也見過了,長相氣度還有能力什麼的都不差,但無論工作還是生活,還是擺脫不了胡家,所以,即便胡雪莉再驕縱任性不討喜,他也得鞍前馬後的伺候著,不然,就是忘恩負義,這次跟著下鄉,應該也是胡家的安排。”
周喬恍然“喔”了聲,戲謔道,“那胡家人心夠大的啊,就不怕讓他放棄眼前的舒適生活,陪著大小姐去下鄉吃苦,心裡落下怨恨嗎?”
許箏顯然沒想到這一層,“會嗎?”
姚牧川意有所指的接過話去,“會,除非他是心甘情願的。”
許箏瞥他一眼,還沒問,姚牧川就定定的看著她道,“我是心甘情願的。”
許箏被他複雜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懊惱的彆開臉,生硬的找了個話題和周喬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