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韓嶽很自然的端著用過的餐具去洗涮,姚牧川也跟著去了,片刻後,倆人帶回一個消息。
“剛才那熊孩子,跟胡雪莉一個車廂,這會兒正抱著個白麵饅頭在啃……”
許箏反應過來,“是胡雪莉慫恿那孩子來鬨騰咱們?”
姚牧川沉聲道,“或許是魏廷。”
許箏納悶,“那這手段是不是太幼稚了?除了給咱們添點堵,也造不成什麼實質性傷害啊……”
姚牧川搖頭,“不,其實剛才那個局並不好破,是韓嶽出手,才讓魏廷的算計落了空。”
“嗯?什麼意思?”
許箏最煩他這個調調,說話雲山霧罩的聽不懂,顯得她特沒腦子。
姚牧川苦笑,他並沒故作深沉啊,明明是她頭腦過於耿直簡單,就把他給老謀深算化了。
周喬接過話去解釋道,“剛才那情況,按我的脾氣,那熊孩子罵我,我肯定不會忍氣吞聲,可我若出手打了他,那就是以大欺小,有理也成了沒理,那熊孩子若再無賴一些,說不準還能趁機訛上我,那我可就有嘴也說不清了。
屆時,圍觀的群眾,十有八九都會倒戈討伐我。
畢竟,誰弱誰有理!就是喊了乘警來,八成也會數落我不該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斤斤計較。
總之,我得沾一身腥,想脫身的話,少不得要出點血,不然就是沒完沒了,引起公憤。”
說到這裡頓了下,周喬看了眼韓嶽,繼續道,“但韓嶽出手就不一樣了,倆人都是孩子,孩子打架,輸贏就不會上綱上線的,況且,韓嶽還沒動手,對方就跑了,可謂是不戰而勝。”
許箏這才恍然大悟,“好陰損的招數,這個魏廷,果然壞進了骨子裡。”
說著還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姚牧川。
在她眼裡,姚牧川和魏廷一樣,都是心眼多的跟篩子一樣,區彆就在於一個壞透氣,一個還算有底線。
姚牧川心塞不已,可再委屈也得受著,“一計不成,他們後麵說不定還有其他小伎倆,不要掉以輕心。”
最後一句,是對周喬和韓嶽說的,魏廷主要想報複的就是他們。
韓嶽淡淡點了下頭,就爬到上鋪去看書了。
周喬“嗯”了聲,她倒是不怕,但該有得警惕心還是得有,不然,陰溝裡翻船就搞笑了。
許箏實在厭惡這種不痛快的較量方式,脫口而出,“要不我乾脆去揍他一頓?”
姚牧川揉揉眉頭,“他巴不得呢,正好報乘警抓你,你先動手打人,他隨便受點傷,再堅持不肯和解,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嗎?
你這是主動往他手裡遞把柄,生怕他拿捏不住!”
許箏臉色變了變,也意識到剛才自己說的那話蠢了,但她在他麵前嘴硬慣了,懊惱的瞪他一眼,輸人不輸陣的哼道,“就你聰明,可顯著你了!”
姚牧川,“……”
他都是為了誰?
周喬吃瓜吃的津津有味,這不就是歡喜冤家的相處模式嗎?
見許箏還有些遺憾不甘的模樣,又忍不住想,傻姑娘,套麻袋打啊,誰傻傻的露臉乾仗?
不過,這事她得自己來,她有空間,方便下手。
下午,周喬睡了一覺,醒來都快五點了,等吃完飯,天也黑了,她拿走韓嶽手裡的書,低聲催促,“我會盯著,你踏實睡吧。”
韓嶽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堅持,“那我睡上半夜,過了十二點,你喊我起來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