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暉閣兒童樂園內,時光隻流逝了一瞬,何健旺與兕子的身影便在朦朧清光中重新凝實。
一直乖乖守著“陣地”的城陽和高陽立刻圍了上來,兩雙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與迫不及待。
“兕子!仙人郎君!你們回來啦!”
高陽性子最急,拉著兕子的手就問,
“你們去哪裡了呀?怎麼‘嗖’一下就不見了,‘嗖’一下又回來了?好玩嗎?”
城陽也湊近,小聲補充道:“是啊兕子,快跟我們說說,仙人郎君帶你去什麼好玩的地方了?”
兕子被兩個姐姐圍著,小臉上還帶著剛才與“以後阿耶”分彆時殘存的興奮,以及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抬頭看了看何健旺,用眼神詢問:能說嗎?
何健旺對她鼓勵地點點頭,示意她可以分享這次奇妙的“旅行”。
得到許可,兕子立刻來了精神,她拉著兩個姐姐坐到柔軟的墊子上,開始手舞足蹈、嘰嘰喳喳地描述起來:
“仙人郎君帶兕子去了一個好——遠好——遠的地方!”
她張開手臂比劃著,試圖形容距離的遙遠,
“我們去見到了‘以後的阿耶’!”
“以後的阿耶?”城陽和高陽異口同聲,小臉上滿是困惑。
“嗯!”兕子用力點頭,“就是...就是阿耶變得老老的,胡子紮紮的,眼睛還紅紅的,好像哭過了。”
她努力回憶著,小眉頭微微蹙起,“他一個人在一個好大好空的宮殿裡,看起來...嗯...有點可憐。”
小孩子詞彙有限,隻能用“可憐”來形容李世民那副失魂落魄、孤寂悲傷的模樣。
“他陪兕子玩騎大馬哦!還喂兕子吃了好多好多胡麻餅和肉肉!可好吃啦!”
說到吃的和玩的,兕子又眉飛色舞起來,
“後來仙人郎君來了,我們就回來啦!”
兕子說得顛三倒四,沉浸在分享新奇經曆的快樂中,許多細節都模糊不清。
但城陽和高陽畢竟年長幾歲,心思更為細膩敏感。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
仙人郎君帶著兕子...去了未來?見到了年老的父親?而且父親似乎過得並不好,很“可憐”?
這個認知讓兩個小丫頭心頭莫名地有些發緊,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湧了上來。
她們無法完全理解時空穿越的玄奧,但“未來的阿耶很可憐”這個信息,卻在她們心中漾開了漣漪。
不過,孩子的注意力來的快,轉移得也快。
很快,三個小腦袋又湊在一起,兕子繼續興奮地描述著“以後阿耶”那裡的胡麻餅有多香,騎大馬有多好玩,城陽和高陽也漸漸被妹妹的情緒感染,開始追問起各種細節。
正巧此時韋妃宮裡的宮女輕步走進清暉閣,對著正倚在窗邊看著孩子們出神的何健旺斂衽一禮,聲音輕柔地說道:
“仙師,貴妃殿下讓奴婢來回話,說您方才送去的仙界吃食,臨川公主十分喜歡,一直誇讚滋味新奇。隻是近日公主殿下需陪伴貴妃處理宮中事務,怕是不得空過來玩耍了,特命奴婢前來告罪。”
何健旺聞言,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無妨,知道了。讓孟薑安心忙她的事便是。”
宮女應聲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