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清暉閣後,何健旺悠哉悠哉地晃回搖椅上重新癱好,就對候在一旁的秋娘招了招手。
“秋娘,跑個腿,去跟李恪說一聲,他爹那邊搞定了,讓他安心在長安呆著,該乾嘛乾嘛。”
秋娘心領神會,立刻應聲:“是,仙師,奴婢這就去。”
而李恪正有些心神不寧地在書房中踱步。他雖然下定了決心,但父皇的態度始終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當秋娘親自前來,將仙師那句“搞定了,安心待著”的原話帶到時,李恪隻覺得心口那塊壓了他許久的巨石“砰”地一聲落了地,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
他強壓著激動,鄭重地向秋娘道了謝,並塞了個不小的紅包。
秋娘推辭不過,隻好收下,心裡對這位吳王殿下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送走秋娘後,李恪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進了宮,直奔母親楊妃的寢殿。
楊妃聽聞兒子求見,有些意外。
當她看到李恪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喜悅和如釋重負的表情時,心中更是詫異。
“恪兒,何事如此欣喜?”
“母親!”李恪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父皇…父皇允準兒子留在長安了!”
“什麼?!”
楊妃霍然起身,手中的團扇都掉在了地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聖人他…他真的答應了?這…這怎麼可能?”
她深知自己兒子的身份尷尬,留在京師是何等敏感之事,陛下怎麼會突然?
“是仙師!”李恪解釋道,眼中帶著感激和一絲敬畏,“是仙師去找父皇說的情。仙師說,讓兒子留在長安,有用處。”
“仙師…”
楊妃喃喃道,臉上的震驚逐漸化為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看著兒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那是久違的、屬於年輕人的朝氣與希望,不再是之前在封地時,那種刻意收斂的沉穩與落寞。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兒子背負著“前朝血脈”這個身份,在長安活得有多小心翼翼,被外放封地又有多麼不甘。
如今,竟然因為那位神秘莫測的仙師一句話,就能留在京師,而且聽兒子的意思,似乎還能做些什麼,而不僅僅是當一個閒散王爺?
這簡直是天大的恩情!
“好!好!太好了!”
楊妃拉住兒子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恪兒,這是天大的機緣!你定要好好把握,切莫辜負了仙師的厚愛!”
激動過後,楊妃冷靜下來,思索著該如何表達謝意。
她身為嬪妃,而且身份敏感,親自去清暉閣拜訪仙師,於禮不合,也太過紮眼,反而可能給仙師和兒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恪兒,仙師之恩,重於泰山。母親不便親自前往清暉閣道謝,恐惹閒話。”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對李恪說道,
“母親想去拜訪韋貴妃和臨川公主。”
李恪立刻明白了母親的用意。
韋貴妃如今協助皇後管理後宮,地位尊崇,且與清暉閣關係親近,無數人想去巴結都不得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