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兕子駕著她“失寵”的小雲車,飄進了四季花園。
一進去,就看見城陽正拿著個小噴壺,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給一株月季花苞澆水,一旁還有幾個老花農在指點。
而小衡山則坐在旁邊的軟墊上,手裡抓著個布做的玩具,咿咿呀呀地自娛自樂。
“城陽阿姐!衡山!”兕子把車停在花徑旁,跳下車,帶著點委屈告狀,“高陽阿姐嫌我的小雲車慢,不跟我玩!”
城陽抬起頭,溫柔地笑了笑,放下小噴壺,走過來拉住兕子的手:
“沒關係呀,兕子阿妹,我和衡山陪你玩。你看,月季花快要開了呢,我們一起來照顧它們好不好?”
小衡山舉起手裡的布蝴蝶,朝著兕子喊著“阿姐來玩”,邀請她一起玩。
兕子看著溫柔的城陽阿姐和可愛的衡山阿妹,又看看眼前這片屬於她們姐妹的、寧靜又美麗的花園,剛才那點小鬱悶瞬間就飛走了。
“好!”
她用力點頭,立刻把“嫌棄”小雲車的高陽拋到了腦後,興致勃勃地跑到那株花苞前,學著城陽的樣子,用手指輕輕碰了碰,
“花花快長大,兕子給你唱歌聽!”
說著,她還真就搖頭晃腦地唱起了不成調的兒歌,逗得城陽掩唇輕笑,小衡山也覺得很有趣,跟著兕子“啊啊”的哼唧起來。
遠處的何健旺感知了一下花園裡其樂融融的景象,估摸著那三個丫頭還要膩歪好一陣子。
他目光轉向一旁還在回味騎馬英姿的高陽,嘴角一翹,計上心來。
“高陽,”他招招手,“彆光顧著美了,來,幫仙人郎君個忙。”
高陽正擺弄著自己的小馬鞭,聞言好奇地湊過來:“幫什麼忙呀?”
“研磨。”何健旺指了指一旁的石桌,“仙人郎君我啊,要畫點好東西。”
高陽一聽是“畫好東西”,立刻來了興趣。
她可是見過仙人郎君畫的“花園示意圖”,又新奇又好看。
能參與其中,讓她覺得比單純的玩耍更有意思。
“好呀好呀!我來磨墨!”
高陽擼起小袖子,露出白嫩的手腕,接過秋娘遞過來的墨錠,學著以前見過的文人樣子,有模有樣地在硯台裡研磨起來。
她力氣小,磨得有些慢,但神情卻格外專注。
何健旺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心裡暗笑,手上也沒閒著,拿起一支細毫筆,蘸飽了墨,開始在宣紙上勾勒起來。
他畫的不是什麼仙家符籙,也不是什麼新奇玩具,而是一種結構精巧的農具——曲轅犁。
一邊畫,他一邊狀似無意地對高陽念叨:
“這東西啊,叫曲轅犁。彆看它樣子簡單,可比現在老百姓用的直轅犁好使多了!轉彎靈活,省力,一頭小毛驢就能拉動,深耕淺種都方便。要是能推廣開來,天下農戶能輕鬆不少,地裡收成說不定也能多些…”
高陽聽得半懂不懂,但“天下農戶”、“收成多些”這些詞她隱約明白是好事,於是點著小腦袋,手上研磨得更賣力了,就像她多磨一點墨,就能多幫到那些她不認識的農戶一點點。
何健旺畫得細致,不僅畫了整體結構,還標注了關鍵部位的尺寸和角度,甚至在一旁畫了分解圖和使用示意圖。最後用仙術潤潤色,一幅“曲轅犁製造說明書”漸漸成型。
畫完後,他放下筆,吹了吹未乾的墨跡,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頭對高陽笑道:“好了,小功臣,墨磨得不錯!回頭這新犁具推廣開了,有你一份功勞!”
高陽雖然不太明白一份功勞具體能乾嘛,但被仙人郎君誇獎了,還是開心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何健旺小心地卷起圖紙,心裡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