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吃得眉開眼笑,糊得小嘴周圍一圈白,還時不時因為搖晃的節奏發出滿足的“咯咯”笑聲。
兕子鼓著腮幫子努力咀嚼,小臉上也寫滿了幸福。
喂著喂著,李淵看著眼前這兩個隻顧著吃和玩的小丫頭,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
“兕子,今日怎麼就隻有你和衡山過來?你們城陽阿姐和高陽阿姐呢?”
兕子正努力咽下嘴裡的糕點,口齒不清地回答:
“唔…城陽阿姐和高陽阿姐係大人啦!阿娘說她們要學管家、看賬本,好多好多東西呢!不能像兕子一樣光知道玩!”
她接著又補充道,“兕子的功課做完啦!阿娘才同意兕子帶衡山出來玩的!”
李淵聽完,了然地點點頭,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對於長孫皇後這個兒媳婦教導子女,他是一百個放心。
既慈愛又不失嚴格,該玩的年紀讓她們儘情玩耍,該學的年紀也絕不放鬆,分寸拿捏得極好。這才是皇家教養應有的樣子。
就在他感慨之時,兩個小丫頭風卷殘雲般將點心消滅乾淨了。
兕子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又拿出自己的小帕子,胡亂地給還在咂嘴的衡山擦了擦臉,然後利落地爬回小雲車的駕駛座,一把將妹妹摟緊。
“阿翁!我們吃好啦!要回去啦!”兕子大聲宣布。
李淵還有些意猶未儘,挽留道:“這就走了?不再多陪阿翁一會兒?”
兕子坐在車裡,小臉上露出一副“我很忙”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不行呀!兕子得回去陪仙人郎君玩啦!仙人郎君一個人待在清暉閣,看不到聰明可愛又乖巧的兕子,肯定覺得好——無聊!好——無聊的!”
她特意拖長了“好”字,說的何健旺離了她,生活就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樂趣似的。
李淵看著小孫女那自信滿滿的小模樣,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胡須都跟著顫抖起來。
“哈哈哈!對對對!仙師離了朕的兕子,那定然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快回去!快回去!可不能讓仙師等急了!”他一邊笑一邊擺手,配合著孫女的“童言無忌”。
“嗯!阿翁再見!”
兕子得到“認可”,心滿意足,操控著小雲車,伴隨著“叮叮當當”的兒歌和閃爍的彩光,慢悠悠地調轉方向,載著同樣興奮地揮舞著小手的衡山,晃晃悠悠地飛出了大安宮,踏上了返回清暉閣的歸途。
李淵望著那逐漸遠去的、畫風清奇的“移動光球”,笑著搖了搖頭,捋著胡須喃喃自語:
“這仙師,倒是把兕子這丫頭寵得愈發古靈精怪了。不過,挺好,挺好。”
這沉悶的皇宮裡,確實需要這樣鮮活純粹的快樂。
等兕子駕駛著她的“炫彩搖搖樂”小雲車,心滿意足地回到了清暉閣時。
她腦子裡還回響著阿翁那句“仙師離了朕的兕子定然無聊”的話,想象著仙人郎君望眼欲穿、翹首以盼她回來的可憐模樣。
她刻意關閉了聲音,小雲車悄無聲息地滑入院子。
然後迫不及待地望向前方她最喜歡的那個地方——仙人郎君的專屬搖椅。
然而,映入她眼簾的景象,與她想象的“淒慘”畫麵截然不同!
隻見何健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張寬大的搖椅上,身上蓋著一張薄薄的雲錦毯子,雙眼愜意地閉著,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搖椅輕輕地、有節奏地搖晃著,旁邊的矮幾上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
秋娘和武媚安靜地侍立在不遠處,整個畫麵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悠閒、自在、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