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穩穩落地,兕子還沉浸在飛行的興奮中,立馬轉身朝著在幫忙布置營地的高陽、城陽跑去,一邊跑還在一遍比劃著:
“阿姐,阿姐,兕子剛剛飛得好高好高!下麵的房子都變得像螞蟻那麼小!雲彩都在兕子腳下麵!可好看啦!”
何健旺笑著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此時營地,已經在程處默和秋娘的指揮下搭建的差不多了。
柔軟的墊子鋪在樹蔭下的草地上,食盒被妥善安置在陰涼處,充滿了生活氣息。
不遠處小衡山一被放到草地上,就開始撒歡,咯咯笑著在柔軟的草甸上跑來跑去,偶爾摔個屁墩兒也不哭,自己爬起來繼續樂嗬嗬地探索。
孟薑、李麗質和襄城公主則在一旁看著這幾個“小野丫頭”,防止她們跑遠或磕碰。程如玉也很快融入了進來,陪著孟薑幾個說話,氣氛輕鬆愉快。
何健旺見營地安排得差不多了,便湊到正捋著胡須欣賞風景的李淵身邊,壓低聲音,帶著笑容問道:
“老爺子,有沒有興趣…找個地方,甩兩杆?”
李淵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他年輕時也是馬上征戰、弓馬嫻熟,如今年紀大了,那些劇烈的運動是不行了,但這釣魚,既風雅又需要耐心,正合他如今的心境。
“妙啊!”李淵撫掌笑道,“朕正有此意!這山水之間,垂釣一番,豈不快哉!”
兩人一拍即合。
何健旺對孟薑她們交代了一句:“孟薑,我和老爺子去找個地方釣魚,你們看好小家夥們。”
又對程處默示意營地安全交由他負責。
然後,這一老一少兩位“釣魚佬”便興致勃勃地出發了。
李淵還特意吩咐了一句:“爾等不必跟著,朕與仙師自在便可!”
隻讓一個跟隨他多年、手腳還算利索的老內侍,提著裝有魚餌、小凳子和少許清水的小籃子,遠遠地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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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旺神識微動,很快便鎖定了一處絕佳的位置——河流在此處拐了個彎,形成一處回水灣,水流平緩,水草豐茂,岸邊還有幾塊平整的大石頭,簡直是天然的釣位。
“老爺子,這邊!”何健旺引著李淵來到河邊。
看著清澈見底的河水和搖曳的水草,李淵躍躍欲試。
何健旺則熟練地開始“打窩”,他從老內侍提著的籃子裡拿出一些早就準備好的的餌料,用手搓成團,精準地拋投到看好的釣點附近。
“仙師,這是作甚?”李淵好奇地問。
“這叫打窩,”何健旺解釋道,“用好吃的把魚兒吸引過來,聚在一起,這樣咱們下鉤,它們才容易上鉤嘛!”
李淵恍然大悟,覺得這釣魚裡頭學問還真不少,看得更加認真了。
何健旺打好窩,將一支釣竿遞給李淵,又幫他把魚餌掛好,調整好浮漂。
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學習勁頭很足,在何健旺的指導下,像模像樣地將魚鉤甩進了河裡,然後便坐在小凳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水麵上的浮漂。
何健旺自己也支好釣竿,在李淵旁邊的石頭上坐下。
兩支魚竿靜靜地伸向河麵,浮漂隨著微瀾輕輕晃動。但顯然,兩人的心思都不全在釣魚上。
一開始,兩人還煞有介事地討論著釣魚技巧。
“仙師,你看這浮漂動了一下,是不是有魚咬鉤了?”李淵有些緊張地壓低聲音。
何健旺瞥了一眼,老神在在地說:“老爺子,那是小魚在鬨鉤,彆急,等它黑漂浮漂完全被拖入水中)再提竿。”
李淵恍然大悟,更加專注地盯著。
然而,等了半晌,浮漂除了偶爾被小魚逗弄幾下,再無大的動靜。
兩人便開始天南海北地閒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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