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就在李世民絞儘腦汁的緊張籌備中過去了。
何健旺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也懶得再跑一趟貞觀十二年的昭陵。
隻見他隨意地一抬手,對著身前的空處虛虛一抓——
下一刻,一副華貴的棺槨伴隨著微光,憑空出現在了殿外中央的空地上,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李麗質和李明達,雖然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但親眼看到母親的棺槨以這種方式出現,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何健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看向額頭冒汗的李世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怎麼樣,李二?劇本編好了沒?我可要‘開機’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看了看身邊神色各異的三個女兒,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決心:
“有勞仙師!”
何健旺不再多言,走到棺槨旁,如法炮製。
柔和的光芒再次亮起,包裹住棺槨。很快,裡麵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棺蓋被從裡麵推開一條縫隙,一隻纖細、略顯蒼白的手探了出來,接著,長孫皇後帶著滿臉的茫然,緩緩坐起身。
她環顧四周,熟悉的宮殿,熟悉的夫君,還有…麗質和兕子?
“聖人?麗質?兕子?”她的聲音帶著久眠後的沙啞和濃濃的困惑,“我這是怎麼了?為何會在此處?”
她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貞觀十年病重彌留之際,此刻醒來,發現自己不在寢殿,反而在一副棺槨裡,這詭異的情形讓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李世民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妻子的手臂,幫助她從棺槨中出來,臉上堆滿了緊張又尷尬的笑容:
“觀…觀音婢,你醒了?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適?”
長孫皇後借著夫君的力道站穩,目光掃過周圍,眉頭微蹙:“聖人,這是怎麼回事?妾身記得…不是已經…”
她的話語頓住,顯然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李麗質和李明達身上,尤其是那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眉眼間依稀有兕子輪廓,卻分明是個少女的李明達身上時,她的困惑更深了。
“麗質,兕子,你們…”她先是溫柔地看向李麗質和小兕子,隨即目光定格在李明達身上,帶著審視和不解,
“這位是?”
她完全不認得這個看起來比麗質小些,卻又比小兕子大很多的少女。
李明達看著母親望向自己那陌生的眼神,心中一酸,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輕聲道:“阿娘!”
這一聲“阿娘”叫得長孫皇後更是愣住。
李世民見狀,頭皮發麻,知道最關鍵也是最難解釋的部分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開始了他精心準備的解說:
“觀音婢,莫慌,聽朕慢慢跟你說。你…你之前確實是病得很重,甚至…甚至一度氣息全無,朕以為你…所以便將你安置於昭陵。但或許是上天垂憐,亦或是你命不該絕,你隻是陷入了一種假死的狀態。”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妻子的臉色。
“而這位,”
他指了指旁邊看戲的何健旺,
“乃是何健旺何仙師,他有通天徹地之能,是他發現了你並未真正離去,用了無上仙法,將你…將你從那種假死狀態中喚醒,帶了回來。”
長孫皇後聽得將信將疑,目光轉向何健旺,微微頷首示意感謝,但眼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
假死?
仙師?
這聽起來太過離奇。
李世民硬著頭皮繼續:“至於時間…其實…其實距離你‘病逝’那日,已經過去…過去好幾年了。”
他含糊地說道,不敢直接說八年。
“好幾年?”長孫皇後美眸睜大,更加震驚。
“是啊,”李世民連忙指著李麗質和李明達,“你看,麗質和兕子都長大了不少,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