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拿那妖女跟你阿娘比?!朕看你真是被豬油蒙了心,被鬼迷了竅!那武氏是什麼人?仙師早有預言,她是亂我大唐江山的禍水!你竟敢…竟敢如此辱沒你阿娘!朕今天非打死你個逆子不可!”
李治被踹得悶哼一聲,摔倒在地,卻猛地抬起頭,眼中也湧上一股血性,嘶喊道:
“打!父皇您打死兒臣好了!但廢後之事,兒臣絕不答應!媚娘已有身孕,那是您的皇孫!您難道要讓自己的孫兒一出生就沒了母親嗎?!”
“你…你!!!”
李世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說不出話來,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饒是長孫皇後也是氣得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向認為性情柔順、依賴父母的幼子,竟會為了一個女子變得如此固執倔強,甚至敢頂撞父母!
她揚起手,看著兒子那執迷不悟的樣子,真想一巴掌打醒他。
但是猛地想起貞觀十八年兩儀殿中,那個滿臉是血、拚死抱住李世民大腿哭喊著“這真是阿娘!求父皇明鑒!”的少年身影。
那一幕瞬間刺破了她滿腔的憤怒,隻剩下無儘的酸楚和無力。
高舉的手終究是緩緩落了下來,沒有打在李治臉上,而是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疲憊和悲哀。
“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可知那武氏…”
“阿娘!媚娘她並非你們所想的那樣!”
李治見母親沒有打下來,以為事情有轉機,急忙搶白,語氣急切地辯解,
“她心地純善,待人寬和,聰慧過人!她知我憂,解我難,在我最是孤寂彷徨之時,是她陪在兒臣身邊!她精通文史,常有獨到見解,於朝政亦能分憂!她…”
“夠了!”
李世民暴喝一聲,打斷李治那如數家珍般的誇讚,他隻覺得額角青筋又在突突直跳,
“心地純善?待人寬和?李治啊李治,你讓朕說你什麼好!你可知她未來會做什麼?她廢殺親子,屠戮宗室,任用酷吏,將朕的子孫幾乎趕儘殺絕!最後更是改唐為周,自立為帝!這就是你口中那個‘心地純善’的武媚娘!”
李治猛地搖頭,臉上寫滿了“我不信”:“不可能!絕無可能!父皇,您定是受了小人蒙蔽啊!媚娘她柔弱溫婉,怎會做出如此…如此駭人聽聞之事!這定是汙蔑!除非…除非讓兒臣親眼所見!”
他梗著脖子,一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倔強模樣。
一直抱著胳膊在旁邊看家庭倫理大戲看得津津有味的何健旺,聽到李治這句“親眼所見”,眼睛瞬間就亮了!
“哎喲喂!”
他一拍大腿,樂顛顛地湊上前,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想親眼看看?高宗陛下,您這要求提得可真是太是時候了!巧了麼這不是!”
他搓著手,興奮地在原地踱了兩步,對著李世民和長孫皇後擠眉弄眼:
“我之前可是答應過清暉閣裡那個小武媚,要帶她去看明白,為啥我得把她留在身邊看著。這不,素材…啊不,是‘教學案例’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轉向一臉懵懂加倔強的李治,嘿嘿笑道:“你不是不信嗎?不是要眼見為實嗎?成!仙師我今天就大發慈悲,滿足你這個願望!帶你去‘未來’溜達一圈,讓你好好看看,你這位‘心地純善、柔弱溫婉’的媚娘,是怎麼一步步走上權力巔峰,又是怎麼愛護你們老李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