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將領見素來沉穩的孔祭酒如此失態,不敢怠慢,立刻派人飛報兩儀殿。
李世民正在兩儀殿與房玄齡、長孫無忌商議吐蕃目前的情況,聽聞內侍稟報,說孔穎達有“十萬火急、關乎國運之大事”求見,不由得和兩位重臣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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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愛卿這是?”李世民微微蹙眉,“莫非國子監出了什麼大事?或是又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古籍?”
他印象裡,能讓這位老臣如此形容的,多半是學問上的驚天發現。
“快宣!”李世民雖疑惑,還是立刻準見。
不多時,孔穎達在內侍的引領下快步走入兩儀殿。
隻見他麵色潮紅,呼吸急促,雙手還在不停的打著哆嗦,一進殿,便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揖,聲音洪亮卻帶著明顯的激動:
“老臣孔穎達,參見陛下!”
李世民被他這架勢弄得一愣,連忙虛扶:“孔愛卿平身。何事如此急切?可是國子監…”
“非也!陛下,非為國子監之事!”
孔穎達直起身,目光灼灼,打斷了李世民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翻湧的氣血,但聲音依舊帶著顫音,
“老臣此來,是受人所托,特來向陛下…提親!”
“提親?”
李世民更懵了,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孔穎達一個國子監祭酒,跑來提哪門子親?
“正是!”
孔穎達重重頓首,語氣無比鄭重,
“老臣受何仙師之托,特來向陛下求娶臨川公主孟薑殿下!”
“仙師要求娶孟薑?”
李世民先是一驚,隨即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
他早就盼著這一天了!仙師終於開口了!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正要哈哈大笑,滿口答應,卻見孔穎達猛地又上前一步,幾乎是搶著說道:
“陛下!仙師深知陛下嫁女,乃曠古殊榮,不敢怠慢,特備下聘禮若乾,以表誠意!此乃聘禮清單,請陛下禦覽!”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份顯然是剛剛奮筆疾書、墨跡才乾的禮單,雙手高高舉起。
內侍連忙接過,呈給李世民。
李世民心情正好,笑著接過禮單,心想仙師出手,定然不凡,無非是些仙家奇珍、延年益壽的寶物之類,他都已經開始琢磨該怎麼風風光光地把女兒嫁出去了。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禮單的開頭幾行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永樂’火銃完整製造圖紙及工藝詳解?”
“‘紅衣大炮’全套製造圖譜?”
“新型遠洋寶船…福船全圖?”
李世民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沒拿住那輕飄飄的禮單!
他猛地抬頭,看向孔穎達,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聲音都在發顫:
“孔…孔愛卿!這…這上麵所寫,可是真的?!仙師他…他真的將…將這些的製造之法…”
孔穎達激動得胡子直抖,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
“千真萬確!陛下!老臣親眼所見!圖紙詳儘,數據清晰,絕非虛言!仙師言,此乃聘禮之一部!”
李世民隻覺得一股熱血“嗡”地一下衝上頭頂,眼前甚至有些發黑,他扶著禦案,手指死死摳著桌沿,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前傾,呼吸都不受控製起來。
旁邊的房玄齡和長孫無忌見狀,也顧不得禮儀了,連忙湊上前觀看。
當看清禮單上前三項內容時,兩人亦是同時倒吸一口冷氣,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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