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抬起頭見父皇在此與仙師相談甚歡,幾個女兒也玩得正開心,吃得滿嘴香甜,也打消了一同帶她們回去的念頭。
她又與何健旺和李淵寒暄了幾句,叮囑兕子幾人要聽話,莫要太過擾了仙師清淨,便帶著宮人優雅地離開了清暉閣。
皇後一走,院子裡的氣氛更加輕鬆自在。
兕子吃完了手裡的蛋糕,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忽然跑到何健旺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仰著小臉,含含糊糊地說:
“仙人郎君~今天兕子想在這裡睡,好不好?”
何健旺聞言,低頭看著小家夥那認真的模樣,不由得失笑,柔聲問道:
“哦?怎麼突然想在這裡睡了?公主院的床不舒服了?”
兕子搖了搖頭,然後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語出驚人:
“因為…因為等仙人郎君娶了十一姐,成了十一姐的夫君,兕子就再也不能跟仙人郎君一起睡了呀!就像阿耶和阿娘在一起的話,兕子就不能跟他們一起睡了一樣!所以…所以兕子要趁現在,多陪仙人郎君幾次!”
話剛出口,瞬間擊中了何健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他先是一愣,隨即心頭湧上難以言喻的感動和酸軟。
原來在小家夥的心裡,已經隱隱明白了“娶妻”意味著某種獨占和關係的轉變,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對他的不舍和純粹的依賴。
他蹲下身,平視著兕子清澈見底的大眼睛,伸手輕輕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傻丫頭,胡思亂想什麼呢!就算仙人郎君娶了十一姐,也永遠是你的仙人郎君,你想什麼時候來清暉閣,想什麼時候找我,都隨時可以。”
“兕子想在這裡睡,那今晚就在清暉閣睡!仙人郎君給你講新的故事,好不好?”
“真噠?太好啦!”
兕子立刻歡呼起來,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剛才那點小小的憂慮瞬間煙消雲散。
她這一歡呼不要緊,旁邊的高陽和城陽一聽,眼睛也亮了。
“仙人郎君!高陽也要留下!”
“城陽也要!城陽也要聽新故事!”
小衡山也湊熱鬨,抱著何健旺的腿,仰著沾滿蛋糕屑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嚷嚷:“衡山…衡山也要!”
何健旺看著瞬間圍過來的四個小丫頭,頓時有點頭大。
一個兕子還好說,這四個小公主一起留宿清暉閣…是不是有點太熱鬨了些?
他倒不是嫌麻煩,主要是高陽和城陽畢竟已經是大姑娘了,會不會不成體統。
就在何健旺有點犯難,想著怎麼安撫另外三個小丫頭時,一直樂嗬嗬看戲的李淵老爺子發話了。
他大手一揮,朗聲道:“準了!都準了!你們幾個皮猴兒,今晚就都在仙師這兒住下!”
他對著眼巴巴望著他的孫女們笑了笑,然後看向何健旺,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拍著胸脯道:
“仙師不必顧慮!讓她們在這兒陪著你熱鬨熱鬨挺好!二郎和觀音婢那邊,朕去說!朕倒要看看,哪個敢囉嗦半句!就說朕說的,讓孩子們在仙師這兒鬆快一晚,天塌不下來!”
有了太上皇這把“尚方寶劍”,何健旺也笑了:“有老爺子您這句話,那我就放心了。”
他低頭看著瞬間歡呼雀躍的四個小丫頭,故意板起臉,
“不過,既然要留下,可得乖乖聽話,按時睡覺,不許鬨得太晚,知道嗎?”
“知道啦!”四個小丫頭異口同聲,小臉上滿是興奮和期待。
眼看天色漸晚,李淵老爺子起身告辭,樂嗬嗬地回大安宮去了。
送走了老爺子,何健旺看著眼前四個興奮得小臉通紅、毫無睡意的小公主,開始琢磨怎麼安排這個特彆的夜晚。
他雖然寵孩子,但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
“秋娘,”他喚來得力助手,“帶幾個丫頭去偏殿,讓侍女們服侍她們好好洗漱更衣,換上舒服的寢衣。”
“是,仙師。”秋娘領命,帶著一群早已準備好的、手腳麻利的宮女上前,柔聲哄著幾位小公主去洗漱。
何健旺畢竟是男子,哪怕是仙師,該避嫌的時候還是很注意的。
他悠哉地留在後院,順手把兒童樂園收拾了一下,變出幾個超級柔軟的巨大抱枕和蓬鬆的毯子,營造出一個舒適的觀影區。
過了一會兒,四個香噴噴、軟乎乎的小丫頭就被宮女們送回來了。
她們都換上了各自宮裡帶來的、最柔軟舒適的絲綢寢衣,頭發也鬆散下來,披在肩頭,小臉被熱水熏得紅撲撲的,看起來更加可愛軟萌。
兕子一出來,就撲到巨大的抱枕上打了個滾,高陽和城陽也好奇地摸著柔軟的毯子。
衡山則是眨巴著大眼睛,搖搖晃晃地徑直走到何健旺麵前,伸出小短胳膊,奶聲奶氣地要求:“仙昏~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