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可憐巴巴地搖了搖何健旺的腿。
何健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連忙彎腰把兕子抱起來，又虛扶了一下秋娘：
“快起來快起來！誰說我要趕你走了？你看，把兕子都惹哭了。”
他哭笑不得地對秋娘解釋道：“我不是要趕你，是真心替你考慮。你把我這兒當家，把我…嗯，把兕子她們當家人照顧，我都看在眼裡。既是家人，我自然盼著你好，盼著你能有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一輩子困在這裡伺候人。
你若願意留下，我求之不得，清暉閣永遠有你的位置。我隻是告訴你，你有選擇的權利，而且無論你怎麼選，我都支持你，絕不會讓你吃虧。”
“再說了，你是我何健旺身邊的人，我親自做媒，風風光光送你出嫁，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隻要我放點風聲出去，說我們清暉閣的秋娘姑娘要選婿，你信不信，長安城裡那些有點眼力勁的世家大族，哪怕是為了跟我攀上點關係，都得把家裡適齡的好兒郎排著隊送上門來讓你挑？”
這話雖有些誇張，但以何健旺如今在大唐的地位和影響力，若真要為身邊一個得力的侍女尋一門好親事，絕對會引起轟動，求親者踏破門檻絕非虛言。
秋娘聽得又是羞窘又是感動，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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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仙師說的是真心話，是為她著想。她再次深深拜下：
“奴婢…奴婢多謝仙師厚愛！但奴婢真的隻想留在仙師身邊，留在清暉閣。這裡…這裡就是奴婢的家。侍奉仙師和公主們，奴婢覺得心裡踏實、歡喜。嫁人之事…奴婢從未想過，以後也不會想。求仙師成全！”
見她態度如此堅決，眼神清澈而執著，何健旺知道她是真的心甘情願留下。
他心中既感慨又溫暖，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自然尊重。留下來也好，清暉閣確實需要你這樣能乾又貼心的人。記住，在這裡，你不是奴婢，是家人。以後有什麼事情，無論是難處還是想法，一定要記得跟我說，知道嗎？”
“嗯！奴婢記住了！謝仙師！”秋娘破涕為笑，用力點頭。
“至於我剛才說的話，永遠算數。”
何健旺補充道，語氣認真，
“哪天你要是改了主意，或者遇到了真正讓你心動、值得托付的人，一定告訴我。我何健旺的家人出嫁，必定是十裡紅妝，風風光光，絕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秋娘心中暖流湧動，再次鄭重謝過。
何健旺揮揮手：“好了，趕緊把冰給孟薑送過去，讓她也涼快涼快。哦，對了，給皇後那邊也提一嘴，就說我們清暉閣弄了點新花樣消暑，若皇後不嫌簡陋，可以派個人來學學這硝石製冰降溫的法子，順便帶點冰品回去嘗嘗。”
“是！奴婢這就去辦！”
秋娘麻利地起身，擦乾眼淚，臉上重新恢複了平日的乾練神色，隻是眼角眉梢還帶著未散的紅暈和一絲藏不住的歡喜。
她小心地提起食盒，又檢查了一遍冰罐的穩固，這才步履輕快地朝外走去。
兕子看著秋娘阿姐走了，這才放下心，摟著何健旺的脖子，詢問道：“仙人郎君，秋娘阿姐不走了對不對？”
“對，不走了，一直陪著我們兕子。”何健旺蹭了蹭她的小鼻子。
“太好了！”兕子歡呼一聲，又想起什麼，湊到何健旺耳邊，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悄悄”說，
“仙人郎君，其實…秋娘阿姐有時候會看著宮牆外麵發呆哦…兕子看到了好幾次呢。”
何健旺聞言，微微一怔，看了一眼秋娘離去的方向，心中了然，又有些複雜。
這丫頭…心裡或許並非全無波瀾，隻是選擇了將這裡視為歸宿，將忠誠與陪伴放在了個人情感之前。
也罷，來日方長。
若真有緣分和機遇，他自然會為她留心。眼下，就讓她安心地留在這個她視為家的地方吧。
他揉了揉兕子的腦袋，笑道：“就你眼睛尖。好了，你的冰快化了，趕緊吃。”
“呀！我的冰！”
兕子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手忙腳亂地去拯救她碗裡正在融化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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