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慶四年正月十八這天早上,北京城冷得能凍掉下巴!天色灰蒙蒙的,就跟和珅這會兒的心情一個樣。
詔獄裡頭,和珅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跟個木頭人似的。他在這兒已經待了有些日子了,從最開始的不服氣,到後來的害怕,再到現在的認命,這心裡頭就跟坐過山車似的。
"該來的,總會來..."和珅喃喃自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牢門。
果然,牢門"哐當"一聲開了!進來的不是送飯的,而是刑部的官員,後頭還跟著兩個侍衛。一個端著壺酒,一個捧著段白綾!
和珅一看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時候到了!
那官員板著臉,展開聖旨念起來。大意是說和珅罪該萬死,本該千刀萬剮,但看在公主求情的份上,皇上開恩,賞他個全屍,讓他自己了斷。
"保留全屍"這四個字,像針一樣紮在和珅心上。他知道,這是兒媳婦十公主拚了命給他求來的最後一點體麵。
"罪臣...謝皇上恩典。"和珅聲音沙啞,想站起來磕頭,可腿軟得跟麵條似的,愣是沒站起來。
最後隻好就勢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官員和侍衛放下東西就退出去了,牢房裡又剩下和珅一個人。
他看著那段白綾,白得晃眼;再看看那壺酒,他知道這是送他上路的。
"嗬嗬..."和珅突然笑了,"想我和珅一輩子,山珍海味吃過,綾羅綢緞穿過,最後就落得這麼個下場!"
他拿起酒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酒很辣,燒得他嗓子疼,可這疼比起心裡的苦,算個啥?
和珅把那張破桌子搬到牢房中間,顫顫巍巍地站上去。桌子"吱呀"直響,好像隨時要散架似的。
他慢慢地把白綾甩過房梁,打了個死結。那白色的繩圈,在那兒晃啊晃的,看著就瘮人。
"罷了罷了..."和珅長歎一聲,"這輩子就這樣吧!"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關了他好些天的牢房,又想起外頭的世界。那些金山銀山,那些古玩字畫,那些前呼後擁的日子...都跟他沒關係了!
就在他把頭伸進繩圈的一刹那,怪事發生了!
他好像不在牢房裡了,而是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頭。更怪的是,他看見乾隆老爺子了!可不是老糊塗的那個,是年輕時候的乾隆,英姿勃勃的。
年輕的乾隆看著他,眼神複雜得很:"和珅啊...朕欠你的...這輩子用榮華富貴還了...可也害了你啊..."
這話像道閃電,把和珅心裡那個最大的謎團給照亮了!難道他這五十年的風光,真是在替彆人還債?
還沒等他想明白,霧裡頭又出來個女人,穿著古裝,脖子上係著紅絲巾,長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那女人輕聲說:"塵歸塵,土歸土...債還清了...恩怨兩清了..."
說完,這兩人就跟霧一樣散去了。
這一下,和珅全明白了!
為啥乾隆老爺子對他那麼好?
為啥總跟他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為啥他官運這麼順?
原來他這一輩子,就是在替一段前世的孽緣還債!他就是個還債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