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正抱著懷裡的晉陽公主李明達，逗得起勁兒。
“小兕，你可得健健康康的，千萬彆再病了啊。”
懷裡的小家夥咯咯直笑，肉嘟嘟的小手扒拉著秦川的衣襟，怎麼看怎麼喜人。
李世民夫婦看著這一幕，都有些無言了。自從晉陽公主病愈，這秦川打著“每日檢查恢複情況”的名頭，天天跑立政殿來逗孩子玩，勤快得跟上了癮似的。
李世民實在看不下去了，黑著臉出聲：“秦川，差不多得了，孩子的臉都快被你戳壞了。”
秦川這才戀戀不舍地把孩子遞回長孫皇後懷裡，還不忘叮囑一句：“娘娘，小兕如今身子還虛著，母乳很要緊，切不可鬆懈。”
交代完了，他才舍得把眼神從小人兒身上挪開。
秦川走到李世民麵前，拱手道：“陛下，小殿下的病情已穩妥無虞，明日起，我便不再來礙眼了。”
李世民聽罷，反倒有點兒慚愧了。這半個月裡，秦川費儘心力，才把自家閨女從鬼門關裡給撈回來。如今人家不過是想多看看孩子，自己還攔著，未免也太沒人情味了。
“秦川，這次你又救了朕的骨肉，想要什麼賞賜？”李世民正色問道。
秦川想了想：“陛下，能否許我每月見小殿下一次？”
李世民愣了下，隨即點頭：“準了。”
李世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秦川，你為什麼對晉陽如此上心？”
秦川搓了把臉，神色一瞬黯淡了不少，隨手抹了抹後頸，語氣輕飄飄的：“因為，小殿下後頸上的掌型胎記。”
李世民一聽，更加不解了：“胎記？這有什麼說法？”
秦川歎了口氣：“年少時，小人有個胞妹，早夭。她後頸上，也有一模一樣的胎記。”
李世民恍然，難怪當初秦川剛見小兕時還說無能為力，轉頭又改了口。原來這其中，竟藏了這麼個緣故。
“秦川，真的沒彆的要求了？”李世民又問。
秦川看著眼前的皇帝，忍不住心裡腹誹：陛下你怕不是病得不輕吧？
嘴上卻笑嘻嘻回道：“陛下……要不讓我把小殿下抱回去玩兩天？”
李世民險些氣笑了：“秦川，彆拿朕尋開心。換個能成的。”
秦川一攤手：“陛下，小人如今住公主府，真沒缺什麼。”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擺擺手：“罷了，那你就滾吧，少礙朕的眼。”
秦川轉身便走，果斷利落，半句廢話沒有。
李世民看他這背影，忍不住搖頭失笑。
“秦川你的這些破爛，怎麼辦？”李世民看了看那些花裡胡哨、樣式古怪的琉璃器械，隨口問道。
秦川頭也不回：“陛下，都扔了吧。”
李世民眼角抽了抽。那一件件琉璃器，通體剔透，造型詭異，顯然不是尋常之物，竟然說扔就扔，這敗家玩意兒！
他剛想細問，抬頭一看——秦川早沒影了。
…………
秦川離開皇宮，沒有直接回公主府，而是徑直出了長安城，往萬年縣方向走去，他要回趟家，收拾一下
秦川已經快一個月沒回家了，莊子裡的人都挺擔心，詢問他為何遲遲不歸。
秦川擺擺手，隨口解釋道：“長安城的東家有事，脫不開身，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