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下了早朝,剛進立政殿,便見李麗質正安安靜靜坐著等早膳,不禁有些奇怪:“長樂,今日怎麼這麼早就進宮了?”
長孫皇後掩唇一笑,抬手指了指周圍擺放整齊的冰塊:“陛下,不是長樂有事兒,是某人心急罷了。”
李世民聞言四下望了望,沒見到秦川的影子,便隨口問道:“秦川?這小子人跑哪去了?”
長孫皇後輕輕扶著李世民坐下,笑著答道:“他說餓得不行,跟宮人先去用了膳。”
李世民失笑,搖了搖頭:“罷了,咱們也吃吧。”
李世民用膳一向利落,很快吃罷,便閒坐一旁,與女兒隨意閒談:“長樂,你府上怎的還有這麼多冰塊?是挖冰窖了?”
李麗質聞言哭笑不得:“父皇,女兒今年才剛開府,哪來空挖什麼冰窖?這都是秦先生弄的。”
李世民詫異道:“造冰?如今市麵上硝石貴得很,你們府上哪能這般揮霍?”
李麗質歎了口氣:“父皇,您又不是不知我府上窮得叮當響,哪裡有閒錢折騰這個。這冰,都是秦先生自個兒弄的。”
李世民聞言更覺稀奇:“他那點兒俸祿,能支撐得起造冰?”
“父皇,他這法子不用硝石。”李麗質搖頭一笑,“就是弄了一堆鐵疙瘩,找幾個人踩踏板,冷庫裡就結冰了。”
李世民更覺驚奇:“不用硝石?那用的是什麼道理?”
“兒臣也問過,可惜聽不明白。”李麗質攤手,一臉無奈。
李世民想了想,也是,秦川弄的那些東西,連工部的匠人都看得一頭霧水,更何況旁人?
膳後不久,秦川抱著一匹布悠悠地走進殿中,見了李世民,趕緊行禮:“見過陛下。”
李世民看著他,笑著打趣道:“你昨日不是才來,今日怎地又來了?”
“回陛下,娘娘與殿下都是千金之軀,小人怎敢怠慢?日日入宮診視,方可放心。”秦川忙不迭地把借口說得冠冕堂皇。
李世民聽了搖頭失笑,擺擺手道:“行了,既如此,你便去忙你的吧。”
不多時,宮人便將晉陽公主抱了過來。秦川一見,立馬笑逐顏開,上前將小丫頭抱了個滿懷,樂此不疲地逗弄了起來。
李世民夫婦與李麗質坐在旁邊看著,竟一時間插不上話。
看秦川沒完沒了,李世民終究忍不住道:“秦川,孩子自會說話學步,你這也未免太操心了些。”
秦川扶著晉陽公主走了幾步,這才抱回懷裡,笑著說道:“陛下,此言差矣。小兕有天才之姿,如今正是啟蒙關鍵時刻,若不從小引導,豈不是耽誤了個天才?”
李世民一臉無語,如今這丫頭話都說都費勁,哪看得出什麼天賦異稟?
長孫皇後也忍不住笑:“未免太早了些吧。”
秦川有節奏的輕拍懷中小晉陽,隨意尋了處坐下:“娘娘,孩子聰慧與否,從眼神裡便可看出。小兕眼中有神,目光靈動,我斷不會看錯。”
長孫皇後聞言一愣,她天天守著孩子,哪有秦川說的那麼特彆。
秦川低頭望著懷中熟睡的小人兒,輕輕把她放入一旁搖籃,細細替她蓋好被角,又俯身衝她笑了笑,這才總算安靜下來。
秦川雖然把孩子放下了,但手上的活卻沒停,而是把布料攤開,開始裁剪。
“秦川,你又在鼓搗什麼?”李世民湊了過來,好奇地問。
秦川手下不停,頭也沒抬,“陛下,小兕如今開始學走路了,她原先的衣服不方便行動,小人打算給她裁一套新衣裳。”
長孫皇後看著秦川裁出來的布片,怎麼看怎麼奇怪,忍不住問道:“秦先生,你也擅長女紅不成?”
秦川抖了抖手裡的布片,一本正經道:“娘娘,不瞞您說,這是小人的第一次。”
李世民夫婦對視一眼,都覺得秦川八成是走火入魔了,為了一個孩子上心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