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見眾人已有所反應，便後退一步，再次進入後殿，順手將大門緊閉。他快步走到床前，輕輕撩開長孫皇後的長發，頓時看見後頸處浮起的腫塊，臉色一變，立即撕下一塊衣襟布料，捂住口鼻。
又在皇後的手臂上發現一片潰爛，秦川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他輕撫了一下她的額頭，神情愈發凝重，隨即轉身離開後殿，快步直奔大殿。
一進門，環顧一圈，他立刻看到了王萬山。
“王太醫，準備口罩和手套。”
話音未落，大殿中幾名太醫瞬間麵色大變，紛紛圍上前來。
“秦先生，難道是……瘟疫？”王萬山聲音發顫。
秦川目光一厲：“休得胡言！隻是基本防護措施！”
王萬山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躬身道：“我這就去準備！”
秦川又看向李世民：“陛下，請立即下令，宮中所有人不得隨意走動，靜待太醫逐一問診。”
李世民拳頭緊握。他太清楚這樣的安排意味著什麼，但眼下，確實不能讓“瘟疫”二字出口。他重重點頭，馬上讓人將命令傳下。
秦川隨手撕布做了簡易口罩，然後挨個給立政殿內人員測量體溫。
走了一圈，發現一名宮女體溫偏高，他也不敢掉以輕心，立刻將她單獨隔離。
太醫院也開始行動，迅速對整個皇宮進行篩查。最終查出六人發熱，全部被隔離處理。
見局勢暫時穩住，秦川終於騰出手，轉而全力關注長孫皇後的狀況。
“娘娘最近吃了什麼？有沒有接觸過動物？”
照顧皇後的侍女們一一作答。最終，一條關鍵信息脫口而出——皇後前幾日曾抱過一隻長耳兔子。
秦川神情一肅：“那隻兔子立刻燒掉！這幾天接觸過它的人，也全部隔離觀察！”
他的話現在就是聖旨，眾人立刻執行。
結合種種跡象，秦川得出了一個並不樂觀的判斷。依長孫皇後當前的症狀來看，不是鼠疫，就是兔熱病。
秦川內心罵了聲“見鬼”，這兩個結果都夠嗆——要是鼠疫，大家一起完蛋；若是兔熱病，皇後自己完蛋。
局勢如此，他不得不將情況的嚴重性如實告訴李世民，讓他提前有心理準備。
李世民得知情況，神色立刻陰沉下來。這兩種可能對他來說，都無異於噩耗。
“秦川……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秦川來回踱步，臉色難看，一言不發。鼠疫也好，兔熱病也罷，對他而言，其實是一回事。無論是哪種，治療方案隻有一個——鏈黴素注射。
如果在現代，轉身去藥房就能搞定。可眼下，他去哪弄鏈黴素？
他眉頭越鎖越緊，心中煩躁如焚。
李世民見狀，心急如焚，伸手一把抓住他：“秦川，你倒是說句話啊！”
秦川煩得不行，怒火上湧，猛地甩開李世民的手：“閉嘴！彆煩我！”
李世民一怔，沒有動怒，也沒有多說，隻是默默盯著秦川眼中不停閃爍的掙紮與痛苦。
他太清楚這種神情——那是做出內心最艱難抉擇時的神態。他自己曾經曆過，如今，他不敢想象秦川這個年輕人，正承受著怎樣的煎熬。
沒過多久，秦川猛地瞪大眼睛，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快步走到王萬山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