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看著眼前那幾把因這兩天疏於保養而生鏽的短刀,欲哭無淚。這可是他花了大力氣折騰出來的镔鐵短劍,原本光可鑒人、鋒利無匹,沒想到就這麼突然地鏽了。
他重重歎了口氣,隻得認命,把這些短刀一一準備回爐重造。心如死灰的他,一臉生無可戀地轉動砂輪,咬牙將刀身磨斷。
因為心情低落,秦川下手的動靜也大了點,結果驚動了正在前院閒聊的李承乾三人。
三人匆匆趕到後院,一眼就看見秦川將一把短刀“哢嚓”折斷,頓時嚇了一跳,連忙出手阻止。
“秦川,你乾什麼啊?!”李承乾驚呼,“這麼好的刀,你怎麼舍得毀了啊!”
秦川皺了皺眉:“你們看不出來?都生鏽了,留著乾嘛?”
杜荷也急了:“哪有刀不生鏽的?這不是浪費嘛!”
秦川冷哼一聲:“我的刀,就是不能生鏽。”
三人聽得一頭霧水,但也懶得和他爭辯這些玄之又玄的技術問題。
“你要是嫌棄,不如給我們吧!”李承乾一把攔住秦川,阻止他繼續摧毀其他短劍。
秦川歎了口氣,隨手將手中那把短劍往地上一扔。
“也罷,看你們一臉沒出息的樣子,拿走拿走,省得在這礙眼。”他一邊揮手一邊擺出一副“看你們窮得可憐”的神情。
三人哪還顧得上他嫌棄的表情,立刻撲上前,趕緊把地上的神兵利器給“搶救”起來。臨走前還不忘吐槽他幾句:
“秦川,你是有眼無珠,妥妥的敗家子!”
說完罵罵咧咧地就走了,氣哼哼的背影格外整齊劃一。
秦川滿臉無語,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咕噥一句:“等老子搞出不鏽鋼,一把都不給你們!”
他甩了甩袖子,轉身又開始了自己的金屬試驗。
秦川對不鏽鋼其實還是很了解的。他知道,自己現在不過是瞎忙活。因為真正的不鏽鋼最關鍵的成分是鉻,而這玩意他目前壓根沒找到。他現在用的,隻是鐵礦加鎳礦,希望通過不斷調整比例,臨時弄出個不容易生鏽的替代品。
他一邊調配一邊思索,試了幾種配比,始終不滿意。最終,他還是決定把這個項目先暫時擱置,等哪天找到了鉻礦再說吧。
忙了半天卻一無所獲,秦川心情愈發低落。為了換換心情,他準備暫停琢磨這些金屬冶煉的事,去乾點彆的——哪怕是喝茶賞花,也好過繼續跟鐵疙瘩較勁。
秦川的消遣方式,自然不是喝茶賞花。他一門心思搞起了“技術活”,弄來了幾架紡車,埋頭改造。經過幾天的折騰,終於完成了帶聯動腳踏結構的改良版紡車。
他用一個巨大的腳踏飛輪,帶動幾輛紡車同時運轉,效率翻倍。然後又找了幾個會紡線的宮女,詳細請教紡線的訣竅。不久,秦川就親自動手開紡了——他打算用之前討要來的羊毛,紡一批毛線出來。
自從秦川開始搞紡線,崇文館的課堂就變得……非常詭異。
他不知從哪弄了幾根棒針,上課的時候,一邊聽課,一邊悠哉悠哉地打毛衣。對於秦川課堂上乾點啥,孔穎達一般是不管的,畢竟秦川的功課根本沒問題。
可隨著毛衣一行行織出輪廓,一幫人看著那件衣物逐漸成型,全都看傻了眼。
且不說秦川是怎麼用幾根竹棍鼓搗出件衣服來的,單說那份心靜如水、淡定從容,就足以讓人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