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之所以這麼說，可不是沒來由的——如今晉陽公主是真的有些玩脫了。
因為自己手裡有那台高效的編織機，小姑娘信心十足，竟然張口就承諾了許多圍巾和帽子。但問題也隨之而來——織圍巾除了工具，還得有毛線，這毛線隻能靠秦川想辦法。
“陛下，我打聽過了，”長孫皇後笑眯眯地說，“秦川那毛線是用羊毛紡的，他手裡羊毛儲備也快見底了，撐不了多久。”
李世民聽了，忍不住笑出聲：“觀音婢，你還不了解秦川那德性？小兕隻要一開口，他肯定拚命去想辦法的，攔不住。”
“他還能有什麼法子？”長孫皇後不以為意，“長安城裡羊毛本來就少，我前幾天已經讓人大量采購，囤著準備過冬了。沒了羊毛，我看他怎麼蹦躂！”
說到這兒，皇後臉上還帶著點小得意。
李世民搖了搖頭，笑著勸道：“皇後啊，你這又是何苦？再過幾天，邊地貢羊毛入庫，你還采購，你這是存心為難他啊。”
“總不能什麼事都由著他秦川，偶爾也得給他添點堵，讓他知道天高地厚。”長孫皇後理直氣壯。
李世民隻能無奈地歎口氣，心裡卻隱隱擔心——這秦川可不是個吃虧的主兒，最好彆惹急了他。
果不其然，秦川也不是傻子，早就察覺到了毛線不足的苗頭。但他並沒有因此阻止晉陽的熱情，仍舊兢兢業業地親自紡毛線，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長孫皇後正等著看他撞南牆，結果等來的是——秦川點名了她。
好久沒怎麼發言的秦川，突然在課後清了清嗓子。
“皇後娘娘，小人今日有一事相問。”
長孫皇後愣了一下，不知他又想整什麼幺蛾子。
“秦先生請講。”她還是保持了儀態。
“聽說娘娘每年都要主持‘先蠶禮’，不知這禮儀裡，具體都包括些什麼？”
沒等皇後開口，李承乾搶先答道：“這個我知道！就是母後帶著朝中命婦，身穿素衣，親手采桑、養蠶、繅絲，向天下昭示朝廷對農桑的重視。”
長孫皇後點點頭：“太子說得不錯。每年春天，都會如期舉行‘先蠶禮’。”
秦川聽完後，又向前走了一步：“娘娘，那這養蠶繅絲之後，就不管紡線織布了嗎？”
“自然要管，”長孫皇後答道，“若民間在紡紗織布方麵有所突破，還要在禮儀中演示一番，以便推廣。隻是可惜，這麼多年，我還沒機會。”
說到這裡，她神情中略帶幾分遺憾。
秦川眼睛頓時一亮，又往前湊了幾步：“娘娘，小人近日琢磨出一物，不知可否有幸，在明年的‘先蠶禮’上一展風采？”
長孫皇後聽到這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那個毛線和毛衣雖好，但羊毛太過昂貴，不適合在百姓中推廣，這可不行。”
秦川嘴角一勾，神秘一笑：“娘娘，小人也不傻，自然不會拿毛線來糊弄您。”
長孫皇後眉頭一挑：“哦？那你說的到底是什麼？”
“還請娘娘屈尊，隨小人去後院一觀。”秦川一本正經地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