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嗬嗬一笑:“陛下,實話告訴您,您要是逃了,李世民在我心裡就死了。但您要是留下……可是真的可能死啊。”
李世民一把抓住秦川的肩膀:“你小子,隻要能把朕活著帶回去,這‘大不敬之罪’,一筆勾銷!”
秦川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真是,一詔頒天下,千村罷耒耕……”
李世民一聽,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是在說朕昏庸無道?”
秦川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陛下,陛下,臣一時口誤,絕無此意!”
“那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川歎了口氣:“意思是……就因為陛下一句話,這幾個刺客賊人,怕是要吃大苦頭了。”
李世民聽罷,不禁哈哈大笑。
笑聲未落,秦川這邊已經麻利地忙了起來。他把火藥和火油簡單混合,用篩網篩出顆粒,煉成粗製黑火藥,又將黑火藥和碎瓷片裝入竹筒,嵌入引信,搖身一變,全成了土炸彈。
李世民豎耳聽了一會兒,忽然眉頭一皺:“秦川,他們來了!我聽見腳步聲了。”
秦川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幾枚炸彈,迅速搬到屋外。接著,他從箱底掏出一支煙花,小心翼翼地立在地上,點燃。
“砰!”地一聲,煙花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明亮的黃光,將方圓十幾丈照得通明。
秦川咧嘴一笑:“陛下,您看這招兒,禦林軍能看見吧?”
李世民點了點頭。這東西一看就是秦川的風格,隻要是熟悉他的人,肯定明白這是在求救。
信號放完,秦川毫不含糊,轉身就把李世民往茅屋裡推。
李世民被他推了個踉蹌:“秦川,你乾什麼?”
“陛下,我等會兒要放招兒了,出手輕重我可沒數,萬一傷著您就不好了。”
說話間,秦川撿起一個木桶,往頭上一扣,又將兩塊厚木板分彆掛在胸前和背後。
這副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可李世民卻笑不出來——得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說明接下來真的會很危險。
“秦川……你真沒問題?”李世民語氣裡帶了幾分擔憂。
秦川扶正木桶,露出一雙眼睛,還調侃了一句:“陛下,我這不算私藏鎧甲吧?”
李世民白了他一眼:“滾!等回去,朕賜你一件金絲甲!”
話音剛落,李世民轉身回到屋內,留下秦川一個人,在夜色中緩緩轉身
秦川之所以選擇死守於此,並非無的放矢。這處窩棚當年為了防止野獸騷擾,是依山而建,易守難攻。更重要的是,這裡還藏有不少秦川當年為驅趕野獸而留下的火藥,雖然威力比不上黑火藥,但在此刻,也算是一線生機。
他將臨時做好的三枚土炸彈彆在身上,又從角落裡翻出過去留下的煙花。由於保存得當,大多還能使用。他把這些煙花都擺放在順手的位置,尤其是那十幾根二踢腳,直接放在腳邊備用。
接著,他從箱底掏出一根細竹筒打造的“加特林煙花”——他的得意之作,雙手捧著,神色鄭重。
就在這時,一群黑衣人的輪廓在夜色中顯現出來。秦川毫不猶豫地取出火折子,點燃“加特林”。
劈裡啪啦!
噴吐的火舌不僅帶來了灼灼光亮,還夾雜著飛射的小型火藥包,一旦擊中目標,便會爆開——雖然殺傷不強,但蔓延的火光和爆裂的聲響足以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窩棚裡的李世民透過縫隙看到這一幕,還以為火神降世,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動靜雖大,卻殺傷不多——衣服著火的幾個黑衣人翻滾幾下也就滅了。
但即便如此,黑衣人的隊形還是被打得七零八落,陷入混亂。
秦川一手持“加特林”,另一隻手迅速點燃一個二踢腳。這個二踢腳當年是為嚇唬野獸特彆調製的,裡麵塞了不少砂石。火光衝天而起,落下時“砰”地一聲巨響,嚇得黑衣人四處亂竄。有個倒黴蛋被正麵命中,爆炸隨即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