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第一駢文的殺傷力自然非同小可,但對秦川而言,這一通“操作”的最終目的,其實就隻有一個,問出眼前這位姑娘的名字。
秦川上前一步,語氣鄭重:“還請姑娘,為此文署名。”
那姑娘毫無扭捏,提筆落款——魏蘭。
“好名字。”秦川隨口一句感慨,語氣頗為真摯。
誰知魏蘭聽了,反倒回了一句:
“公子,這名字可沒什麼好,好的是文章。”說著,她已款款起身,朝案幾另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還請公子署名。”
秦川坐下,知道這一步是免不了的。但想到自己的名字要與“魏蘭”二字並列,心中竟泛起一絲甜意,於是迫不及待地拿起毛筆。
筆尖剛一落紙,魏蘭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秦川的手:“公子,如此美文,須得慎重。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秦川。”他答。
魏蘭抓著他的手,緩緩運筆,在文末鄭重地寫下了“秦川”二字。
這一刻,秦川有些飄了。
他覺得——愛情,實在是太神奇了。
人直接陷進去了,愣是沒記得把文稿拿好,還是魏蘭輕輕碰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來。
“公子,我們該下去了。”魏蘭輕聲提醒。
秦川忙不迭地收好那一份《滕王閣序》。
兩人剛要下階,台下就傳來長孫衝帶頭的起哄聲: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送姑娘下來啊!”
秦川居高臨下,指著長孫衝笑罵道:
“送就送!本公子既然能請上來,自然也送得下去!”
話音一落,全場氣氛立刻被點燃!
隻見秦川站定,朗聲開口: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儘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魏蘭看了他一眼,緩緩下了一階。
秦川繼續:“千裡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魏蘭又回頭望了一眼,目光溫柔中透著一絲複雜,然後再次下了一階。
秦川微微一笑,以此回應。
“南浦淒淒彆,西風嫋嫋秋。一看腸一斷,好去莫回頭。”
可這一回,那姑娘卻沒有再等他。
她輕輕一抬腳,噔噔噔邁著碎步,直接下了整座青雲梯,然後——消失在人群之中。
等秦川回過神來,魏蘭早已沒了蹤影。
他一急,正要衝下去追,卻被孔穎達一把攔住了。
“秦公子,你乾什麼?”孔穎達頭疼得很。
“孔先生,彆攔我,我要找人去啊!”秦川急了眼。
孔穎達長歎一聲:“秦公子,不用追了……你沒戲了。”
“為什麼?”秦川瞪大了眼。
孔穎達語氣堅定:“你看你剛才那幾句——‘無故人’、‘無知己’、‘莫回頭’,你這不是自己把人趕走了嗎?”
秦川當場傻眼。他本以為這幾句詩很應景,沒想到……竟然是會是這樣。
聽完孔穎達的解釋,台下眾人頓時爆笑出聲,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