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在大廳坐定後,說道:
“魏大人,新采的茶還得攤晾一陣子,今天怕是炒不了了。不過您放心,這事兒我一定負責到底。”
魏征點了點頭,他倒並不在意茶的事。秦川既然來了,他雖本不想談正事,卻還是忍不住問起了相關的話題。他從案幾上拿起一本《長安少年風雲誌》。
“秦公子,這書寫得很精彩。可你這是在給太子造勢嗎?會不會太早了些?”
這本書,秦川可是真下了功夫,把去年冬天他們一起建莊子、帶百姓過冬的事,經過誇張的藝術加工寫了進去。雖然書中隱去了姓名,但對號入座卻毫不費力。
秦川撫了撫書冊,微微一笑:“您覺得我是為了給太子造勢才出的這本書?”
“難道不是?”魏征挑眉。
“魏大人,我們是年輕,但不傻啊。你們能看出來的,太子殿下自己也清楚。”
魏征瞪大了眼睛:“這是故意的?你們……你們在消費太子的聲望?”
秦川點頭:“看來魏大人也不傻,知道我們在乾什麼。太子這次事情之後,風頭太盛,需要降一降熱度。這書一出,太子的聲望就會散落到民間,百姓們會為他歌功頌德。到時候,在朝堂上,太子就成了好大喜功的典型,你們這些朝臣,還有陛下,就有機會指責他、敲打他。”
說到這裡,魏征一時無言。原本他還打算暗示太子可能會在朝堂上被針對,結果人家等的就是這種針對。這樣一來,太子在朝堂上的勢頭自然回落,反倒能靜下心來伺機而動。
魏征沒想到,如今的年輕人竟如此深沉。風波才過,他們就已經為之後的朝堂變局布好了局。
他歎了口氣:“這是太子殿下的布局?”
秦川擺手:“談不上布局,其實就是我們沒錢,想拿太子的聲望換點錢花。”
魏征一愣,隨即苦笑:“年輕人,就是不一樣。”
秦川見魏征不再囉嗦,便開始向未來的“丈母娘”獻寶。
“夫人,這東西叫香水,比香皂好用多了。我跟您說,這玩意兒,連皇家長樂閣都沒有呢。”秦川說著,舉起香水輕輕噴了一下,滿屋彌漫起淡雅的茉莉香。
裴氏眼睛一亮,卻並未伸手接過,“秦公子,這太貴重了。”
魏征在一旁冷笑:“你這行賄的水平也不怎麼樣,走的時候,把東西都帶回去吧。”
秦川覺得魏征真掃興,不得不回嘴:“魏大人,您以為在下這是行賄?”
“難道不是?這東西一看就價值不菲,不是行賄是什麼?”魏征嗤笑。
秦川把香水放到魏征麵前:“魏大人,說句不好聽的,您是不是自視太高了?我能求您辦什麼事?”
這話刺耳,魏征瞪著秦川,一時說不出話來。
秦川敲了敲桌子:“您還不服?讓您站太子那一邊,您能做到嗎?”
魏征沉默——這根本不可能。
秦川又問:“今年冬天,在下還要帶領百姓過冬,您能幫我一起給戶部施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