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之所以如此用心推廣紡車,其實完全出於情懷。他期望這些紡車能幫助更多人穿上衣服。雖然他也清楚,這不過是杯水車薪,但總歸是往前邁出了一步。
然而,秦川的好心卻被人惡意揣測。刑部侍郎楊懷忠覺得,秦川是想借著新型紡車與自己掰手腕。
雖然他不認為紡車能真正扭轉局麵,但考慮到秦川這一年來的離譜表現,他還是高度重視了,立刻下令限製絲麻流入關中的數量,以防秦川囤貨搞事。
秦川從杜荷那裡得到消息後,氣得當場炸毛,直接殺到楊懷忠府邸,堵在門口劈頭就罵:
“姓楊的,你玩不起嗎?百姓何辜,你折騰他們乾什麼?”
“絲麻是我的,你管得著嗎?”
秦川氣夠嗆“你最好有本事,在長安把我弄死!否則,你可就遭老罪了!”
“對付你小子,還用不著動刀!”楊懷忠冷冷一揮手,示意攆人。
秦川冷笑一聲:“您肚量大,我可沒那麼大度,我天天都想著弄死您呢。”
說罷,他猛地扯著嗓子喊了出來:
“刑部侍郎楊大人,被先蠶邪神附身啦!咱們長安的絲麻,都被他搶走了!”
這一嗓子,把街坊鄰居還有來往的行人全招了出來。
“秦公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有人勸道。
“愛信不信,嘴長在我身上!”秦川絲毫不客氣,繼續大聲造謠,撕心裂肺地喊。
秦川如今是長安的超級明星,他的話未必人人都信,但卻一定會被人拚命傳播。
楊懷忠完全沒料到,秦川竟會如此無賴,氣得直跳腳:“快!快把他攔住!”
幾個護院立刻撲了上去。
春夏秋冬四人早就憋壞了,一見有活乾,當即抽出甩棍,對著來人撒了一把石灰,迎頭就打。
秦川也不閒著,嘴裡還添油加醋:“邪神發怒了!大家一定要小心啊!”
這話一出,圍觀的百姓齊刷刷嚇得往後縮,個個驚恐地盯著楊懷忠。
楊懷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困難,臉色鐵青,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秦川一看,心裡一緊,怕真鬨出人命,急忙上前查看,還好隻是年紀大了,加上過度激動,顯然是心臟出了毛病。他趕緊掏出一顆硝酸甘油藥丸,塞到楊懷忠管家手裡:
“舌下含服!”
管家顧不得多想,立刻把藥塞進自家主人的嘴裡。
不多時,楊懷忠緩過氣來。
秦川見狀,歎了口氣,高聲對圍觀的百姓說道:“多虧有陛下賜下的神藥,暫時壓製住了邪神。隻是,不知道能壓製多久啊!”
聽到這話,楊懷忠差點又氣暈過去。
秦川則若無其事,把手裡的瓷瓶交給管家,意味深長地囑咐:
“邪神極其狡猾,若是再度作祟,就用此藥壓製。”
說完,他大袖一甩,揚長而去。
第二天,杜荷風風火火地找上門來。
“還是秦兄厲害!聽我父親說,今天那姓楊的壓根沒上早朝。而且還有可靠消息傳來,絲麻供應馬上就能恢複正常了。”杜荷一臉興奮。
秦川笑了笑,隨口問道:“那老家夥玩不起,我隻是給他點兒教訓罷了。你在戶部怎麼樣?他們沒為難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