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走進院子,第一眼就看見了這裡的主人,不由得暗暗感歎,老李家挑人的眼光果然不俗。
“李夫人,我此番來,是為一事。”秦川說著,從挎包裡取出一塊香皂。
鄭觀音心中明白,能走進這院子的人,絕非尋常之輩,她平複心緒,開口道:“小女已與我說了,此物是我所造,以後我不再做便是,還請公子海涵。”
秦川擺了擺手:“李夫人,我來並非為此。這仿製香皂雖粗糙,卻也算是巧思。夫人定是心思細膩之人,我莊子正需要一位像您這樣的大掌櫃。不知夫人,可有興趣?”
鄭觀音微微一愣,心下詫異。來這裡竟是為了聘掌櫃的,這還是頭一回聽說。
“公子既能來此,自然知曉我是誰。我隻想為亡夫誦經念佛,了卻殘生。”鄭觀音直接拒絕。
秦川歎息一聲:“夫人,隱太子已亡七年,您也該走出來了。走出這院子,外麵便是海闊天空,您就不想去看看嗎?”
鄭觀音輕輕搖頭:“若我離開此處,誰還能記得他?我不走。”
秦川再度勸道:“敗就是敗了,隱太子已魂歸九泉,活著的人還得好好活。您百年之後,若真與他相見,難道要告訴他,您的餘生皆伴青燈古佛?您覺得,他會高興嗎?”
鄭觀音微微一愣,隻覺秦川言語犀利,直擊心口。但她心意已決,仍不想動搖。
“公子請回吧。”
秦川卻壓低聲音,湊近她耳畔輕聲道:“李世民不是什麼好東西,有曹賊之相。夫人留在這裡,並非好事。”
鄭觀音聽得瞳孔驟然一縮,仔細打量了秦川一番,沉默良久,方才開口:“我這兒孩子不少,可有住的地方?”
秦川眉頭一挑,笑道:“這都好說,在下還是有些資財的。”
“公子稍候,我收拾一番。”
秦川心中一驚,竟是現在就要走!看來李世民果然沒少來騷擾,她這是豁出去了。
正思索間,鄭觀音已領著五個女兒走了出來。
“可以走了。”
秦川沒想到,她竟如此乾脆利落。
幾人剛出院子,便見長孫皇後站在路中間。
長孫皇後望著鄭觀音母女身上的包袱,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她原以為秦川必然碰壁,沒想到竟真被他說動了。心中暗暗佩服,卻並未表露出來,隻是冷冷道:“跟我來。”
秦川快步追上,忙說道:“她們帶著行李,我先送她們回去,再向陛下請罪。”
長孫皇後冷笑一聲,沒有回應。
到了路口,一輛華麗的馬車早已等候。
“上車。”長孫皇後淡淡吩咐。
秦川見狀,隻能無奈帶人上車。
車廂裡氣氛凝重,眾人皆默不作聲。秦川百無聊賴地望向車窗外,卻愈看愈心驚:這路不是去立政殿,也不是太極殿!他頓時滿頭冷汗。
“娘娘,不至於吧?這是要處決在下嗎?”秦川終於忍不住開口,心中一陣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