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鳳林關那樣的重要關隘，大唐坐擁數十萬大軍，竟然沒有一支能立刻前去救援？
“陛下，鳳林關如此關鍵，怎麼可能隻有千名守軍？”秦川忍不住追問。
程咬金歎了口氣：“先前吐穀渾在承風戍聚集大批兵馬，朝廷便抽調了鳳林關的人馬過去，誰料竟出了這檔子事。”
“那……陛下可曾派出援軍？”秦川緊張問道。
“朕已下令，讓剛剛平叛的李靖，率三萬武威軍馳援鳳林關。”李世民無奈答道。
秦川眼睛瞪得滾圓：“靈州？那也太遠了！攏右境內難道沒有兵馬嗎？”
李世民隻是微微點頭。
秦川急得在禦書房裡團團亂轉，撓得滿頭亂發，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心裡暗罵，若是手中真有幾枚導彈，定要遠程把吐穀渾轟個稀巴爛。
沉默許久，秦川終於起身，長歎一聲：“陛下，長孫衝讓我救他，可在下也隻能想些旁門辦法，至於援兵大事，恕我無能為力。”
說罷，他轉頭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請派一百輕騎去我莊子，替我給長孫送些物資，否則他怕是撐不了幾日。”
秦川的態度已然表明，李世民見狀也不好再強逼，隻揮了揮手，讓李承乾陪他一同離開。
臨走前，秦川指了指地上的木盒：“燒了吧，這血淋淋的人頭，我膽子小，見不得。”
木盒裡正是黑鷹衛副統領慕容喬的人頭。秦川心知肚明，長孫衝這是替自己出頭去報仇了。他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隻能暗暗祈求，盼他彆再拚命。
隻是等出了禦書房，秦川才發現，李承乾帶來的根本不是東宮的輕騎，而是十名驛卒。
“怎麼才這麼點人？”秦川眉頭緊蹙。
“放心吧。”李承乾安慰道，“你隻管把東西交給他們。後續還會不斷有人接應，這是父皇特許，沿途所有驛站都會全力為他們開道運送。”
秦川聞言，也不再猶豫。他早已準備妥當，將打包好的火藥、土炸彈、煙花，依次分發給每個驛卒，另外還裝上了大量硫磺和火藥的工藝配方，隻盼長孫衝能機靈變通，活用這些東西。
忙完已是深夜。秦川隻覺得心中一片無力。在他看來，長孫衝唯一的生路，就是棄關而逃。可憑他那性子，怎麼可能舍下鳳林關？
一夜輾轉反側沒合眼的秦川，天剛亮便守在承天門外，等著朝臣散朝。
“魏大人，鳳林關那邊情況如何？可有戰報？”秦川一把拽住了魏征。
魏征歎息一聲：“吐穀渾攻城一日，鳳林關還在堅守。”
秦川緩緩鬆開手，雙掌搓了搓臉，忽然仰天咆哮：“吐穀渾！你們給小爺等著，老子非弄死你們不可！”
喊完，他也不理滿朝文武驚愕的目光，罵罵咧咧地轉身就走。
一路走一路琢磨著還能怎麼辦，猛地抬頭，卻見前方赫然是長樂公主府。秦川想了想，大步踏了進去。
李麗質聽說秦川登門，連忙趕到前廳。
“先生，您怎麼來了？”
秦川深吸一口氣：“長樂，你未婚夫正在前線拚命，你總得表示一下吧？”
李麗質一愣。此事她自然心知肚明，可她能如何？鳳林關缺的不是糧草，而是兵馬，她想幫也無從下手。
“先生，我……我沒有辦法。”
秦川歎了口氣：“你身為未婚妻，好歹也要讓他吃點好的吧，給他準備些能吃的東西。”
李麗質一頭霧水。給丈夫做衣裳她聽過，可專門準備吃的？鳳林關並不缺糧啊。
見她滿臉疑惑，秦川補充道：“我教你，你親自動手。”
李麗質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竟然要親自下廚。雖說她不會，但見秦川神色鄭重，隻能輕歎一聲，點頭算是答應，也算安撫他。
秦川讓人備好麵粉，當場教李麗質和麵，最後做成麵條。
“先生，這蒸餅就算做出來，也送不到鳳林關啊。不如乾脆送麵粉？”李麗質被折騰得有些不耐。
“你懂什麼？照我說的做，肯定能送到。”秦川不容置疑。
說著，他展示了掛麵的烘乾工藝。李麗質府中正好有渦流管做的烘乾房，這下效率大增。
兩日功夫，李麗質便忙活出了一百多斤掛麵。秦川二話不說，立刻打包好，準備讓人送往鳳林關。
臨行前，他又提醒道：“長樂，你是不是要給他寫封信？”
李麗質無奈，隻能坐下提筆，寫下一封信。
最後，秦川將掛麵和信一並交給驛卒，吩咐他們儘快送往鳳林關。
此刻，遠在鳳林關的長孫衝，正經曆著無儘的煎熬。若非鳳林關城牆堅固，再加上周圍的地勢險要，他早就撐不住了。
望著手中最後一顆炸彈，長孫衝滿臉憂慮。這幾日，靠著炸彈的威懾，才勉強穩住了局勢。可惜如今隻剩這一顆了。抬眼望向三裡外密集駐紮的敵軍，他忍不住歎息。
就在這時，婉娘氣喘籲籲地跑來。
“公子，長安傳訊！李靖已自靈州率軍開拔，陛下特命您為邊州代刺史，暫時統領邊州一切事務，務必死守鳳林關。”
長孫衝長歎一聲。任命再隆重，也無濟於事。邊州向來荒蕪，哪有什麼可用之兵？臨時征調，也不過是些老弱病殘，根本沒有戰鬥力。
目光再次投向對麵，隻見敵軍已開始架設攻城器械。長孫衝心中一沉，終於下定決心——
趁夜，劫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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