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展現了一家之主的風度，讓秦川趕緊入座。
然而，魏征身邊的裴氏卻滿臉糾結，她隻是一眼，就看出這兩人昨夜什麼正事兒都沒乾。自己辛苦熬了一早上的大補湯，算是白費了。
寒暄幾句，秦川就看見擺在眼前的大補湯，心裡覺得這是恥辱——丈母娘一番心意，他竟然白白糟蹋了。
一桌子人都盯著秦川和魏蘭二人喝湯，氣氛說不出的尷尬。秦川覺得自己得有所表示，開口道：“魏大人，天寒地凍，蘭兒的房間有些冷，我想著給盤個炕，這樣冬日裡能好過一些。”
魏征一聽，直接起身走到秦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道：“你小子占便宜沒夠啊？這是準備在我魏府常住了？”
秦川被這話噎得夠嗆，還想再說什麼時，魏征已經大步離開飯廳。
魏叔玉歎了口氣，也跟著站起身，臨走隻留下一句：“妹夫，你是真慫啊。”然後也走了。
這種男人間的調侃，讓秦川真是無語。他不過是稍微矜持了一下，結果竟被保守的古人嘲笑了，這還有天理嗎？
秦川努力平複情緒，這才緩緩開口：“蘭兒，今天我要去趟京兆府衙門，晚些時候我會讓莊子那邊送工匠過來，你幫我照看一下。”
魏蘭此刻根本不敢抬頭，因為兩個妹妹正用灼熱的眼神盯著她。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秦川自己也覺得尷尬，交代完就起身告辭。
秦川一走，魏蘭的兩個妹妹立刻湊上前來，笑得曖昧不已：“大姐，大姐，昨夜如何啊？”
魏蘭自然明白她們想打聽什麼，可偏偏什麼都沒發生，連裝一裝羞澀的機會都沒有。
“如何什麼啊，就是睡覺唄，還能有什麼？”魏蘭沒好氣。
裴氏是過來人，直接把兩個不懂事的女兒攆走，關上門，才關切地問道：“蘭兒，秦川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秦川有沒有問題，她哪知道？魏蘭歎了口氣，隻好勉強答道：“母親，小川是謙謙君子，懂禮數，不僭越。”
裴氏一愣，隨即嗤笑一聲：“這秦川，三天兩頭往青樓跑，怎麼可能是個傻小子？”
她這話純屬吐槽，秦川的人品她還是信得過的，不至於真的流連青樓。可要說秦川什麼都不懂，她就沒法相信了。
魏蘭雖然不能確定秦川到底有沒有問題，但她能肯定一點——秦川絕對不是母親口中那種傻小子，要不也不會那麼會撩
“母親，你們就彆瞎操心了。小川他就是臉皮薄，而且我們還沒成婚，也不好太過僭越。”魏蘭替秦川找了個理由。
“僭越？”裴氏無奈一笑，“傻丫頭，你胡說什麼呢？現在哪還有什麼僭越？整個長安的人，如今都認定你們就是夫妻了。不信你出去走走，大家都要叫你一聲‘秦夫人’。”
魏蘭心裡自然清楚，在秦川一次次離譜的舉動下，她和他已經被牢牢捆綁在一起。這也是魏府上下能容忍秦川留宿的真正原因。
……
秦川到了京兆府女監，巡視了一圈，最後停在最深處的一間牢房前，輕輕敲了敲牢門。
“沐姑娘，我要的東西，什麼時候能弄好？”秦川客氣地問。
牢房裡的女子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等著。”
秦川歎了口氣：“沐姑娘，還請上點兒心，這鏡片，我確實急用。”
女子沒有理會，隻是繼續擺弄著手裡的玻璃鏡片。
秦川又看了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這位沐姑娘製作的鏡片，可不是普通的玻璃片，而是一塊焦距達六百毫米的凸透鏡。
起初，秦川對能否成功製作並沒有信心——精度要求太高，費時費力，且結果未必滿意。
不過，前些日子京兆府抓到這位沐姑娘沐青青。她是個小偷，據說是慣犯，手極快極巧。為了不讓她偷走自己辛苦準備的手工配件，秦川與她進行了長時間的交流，試圖為她尋找新的出路。最終，他替她定下的人生方向，便是磨製鏡片的工作。
秦川讓她來負責這件事，自然有充分理由——沐青青的手極穩，能掌控細微到極致的動作，最適合從事這種精密工藝。
秦川回到休息間，立刻埋頭研究天文望遠鏡的設計方案。之所以需要焦距如此大的凸透鏡，就是為了這一用途。
其實在大唐，研究天文並無太大實際意義。秦川之所以執意要造望遠鏡，隻是想告訴晉陽公主——月亮上根本沒有月宮。
他設計的，是最經典的伽利略望遠鏡，原理簡單，隻需一個物鏡和一個目鏡即可。如今大焦距的物鏡已經有了著落，隻差目鏡。
這目鏡雖然不需要極致的工藝，卻要用一組透鏡組合而成，其中既要有凸透鏡，也要有凹透鏡。如何組合，需要大量嘗試，是個費時費力的功夫活。
秦川正琢磨著目鏡的組合，剛有點頭緒，就有人來通報——京兆府尹要見他。
秦川隻得放下手頭的活，前去拜見王崇喜。
王崇喜見到秦川，立刻請他落座，隨即開門見山：
“秦公子，你這……叫勞動改造的法子不錯。女監安定了，京兆府上下也都撈到些油水，我這賬麵也好看了不少。所以我準備請你出任京兆府的獄丞。”
秦川聞言，眉頭一皺：“王大人，這獄丞還是流外官吧？能不能想想辦法，讓我更進一步？幫京兆府撈錢的法子，我有的是。您隻要點頭，我一定竭儘全力。”
王崇喜無奈搖頭：“秦公子神通廣大，要想再進一步，門路自然不少。但在京兆府……實在沒機會。京兆府說到底隻是個管雜務的衙門，又在天子腳下，受各部掣肘，權力有限。獄丞這種流外官，我還能拍板。可要再往上，那就是流內官了，隻能由吏部核定。”
秦川不死心，拱手再道：“王大人，還請多費心，哪怕幫我美言幾句，讓我先混個沒有品級的法史也好。到時候，在下就有操作的空間了。”
王崇喜一臉無奈。秦川想混個官位，門路千條，偏偏要紮在最沒機會的京兆府，這讓他實在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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