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這些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可卻一句都沒聽懂——陣亡?撫恤?投降?生還?這都哪跟哪啊!什麼叫“辦事不利”?李世民被打倒?太子監國?這怎麼看都像是太子逼宮上位的意思!長孫皇後一頭霧水:這一天一夜,東宮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滿心疑惑,但她還是穩了穩神,打算先回立政殿,等李世民親口解釋。
結果,長孫皇後剛回立政殿,還沒等來李世民,卻等來了殿中省的女官,開口就是要發放“陣亡撫恤”。
長孫皇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這立政殿,誰能“陣亡”?而且什麼時候“撫恤金”還輪得到殿中省來發?
“陣亡撫恤發到立政殿?你們殿中省瘋了嗎!”長孫皇後隻覺極其不吉利。
那女官也一臉糾結,小聲回道:“回皇後娘娘,此事是陛下親口吩咐的,我等也不知緣由。”
長孫皇後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是誰的撫恤?”
女官低下頭,猶豫了半天,才緩緩開口:“晉陽公主殿下……和晉王殿下的。”
長孫皇後如遭雷擊。因為這根本不可能!剛才她在東宮,可是親眼見過李治和兕子的,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她正要追問,一抬頭,卻見晉陽公主和李治兩人蹦蹦跳跳地回來了。她氣得抬手一揮,留下了撫恤金,把殿中省的人打發走,然後把兩個孩子叫到身邊。
“撫恤金都發下來了,你們兩個怎麼還活蹦亂跳的?是不是要給我個解釋!”
兩個小家夥雖小,但並不傻。見識過自家母後剛才的暴怒,他們倆哪裡敢說什麼“謀反遊戲”,憋了好久,李治才擠出一句:“父皇鬨著玩呢,母後彆放心上。”
長孫皇後直接被氣笑了:大過年的,李世民用“陣亡撫恤”來開玩笑,他這是瘋了嗎?
她正要發作,李世民走了進來。
“你們兩個,昨天折騰了一夜,一定累了,趕緊回去睡覺吧。”
兩個孩子如蒙大赦,立刻乖乖退下。
長孫皇後冷冷瞪了李世民一眼,拍了拍桌上的錢箱子:“陛下,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還扯出‘陣亡撫恤’一說?”
李世民沒有立即回答,隻是揮了揮手。一個宮女抱著一摞書冊走了進來,放下後便被打發出去了。
“觀音婢,事情我會慢慢告訴你。現在,你先幫我一起看看,這些書冊裡到底藏著什麼。”
那些書冊,正是李承乾他們一眾人不離手的東西。李世民索性全都沒收了,打算親自研究。
長孫皇後隨手翻開一本,剛看了第一頁,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是秦川寫的?”
李世民也隨手拿起一本,看著那不堪入目、略顯狂放的字跡,歎了口氣:“應該是吧。”
兩人認真查看書冊,沒過多久,長孫皇後突然驚呼一聲——
“陛下,你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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