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秦川如此心急,李世民也就特事特辦,連夜命太常寺在太廟偏殿準備納吉之禮。
次日一散早朝,李世民留下房玄齡幾位宰相,以及幾位有威望的將領,還請來了李淵,又叫來了太子,一同前往太廟。
到了地方,眾人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來這是來觀禮秦川的納吉之禮。
秦川的情況大家也多少了解,說難聽點,就是無根浮萍。但他又深受聖寵,借皇家之地行納吉之禮,也無可厚非。如今李世民讓他在太廟行禮,這足以說明對他的重視。
“承乾,這是怎麼回事啊?這太廟行禮,怎麼弄得這麼寒酸?怎麼也得百官觀禮吧,就咱們幾個,這算什麼啊?”李淵推了推李承乾,低聲問道。
“皇爺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秦兄太著急了,昨晚才來求父皇,今天就要納吉,太常寺都是連夜準備的。”李承乾也一臉無奈。
此刻魏征也在觀禮之列。說排場不夠那是扯淡——皇帝夫婦、太子、太上皇、朝中重臣皆在。雖然場麵略顯寒酸,但有這等配置,他已經很滿足了,這麵子,夠大了。
納吉之禮結束後,李世民借機給了秦川一點加持——賞賜宅邸,敕建家廟,並追封了秦川的父親。這樣一來,秦川便不再是無根浮萍,算是真正“有了根”。
簡單卻隆重的典禮結束後,眾人也就散了。秦川跟著魏征走出皇城。
“小川,聘書是你自己寫的嗎?拿來給我看看。”魏征直接伸手。
“嶽父大人,您也知道我那手字,實在沒法看,是讓蘭兒代筆的。”秦川撓了撓頭。
魏征扶額,這叫什麼事啊?自家閨女,自己給自己寫聘書——這也就秦川能想出來。他忍不住拍了一下秦川的後腦勺。
“這不是胡鬨嗎?拿來,讓我看看!”說著就要去搶秦川手裡的聘書。
秦川趕緊往後退一步:“嶽父大人,您彆急,明日我就親自上門納征送聘禮,到時您自然就能看見了。”
魏征無奈地搖搖頭:“行,那明日,我就掃榻相迎。”
說完,他轉身離去。
送走魏征後,秦川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北衙府。
這也沒辦法——楊婉告訴他,聘禮太多,必須提前打招呼,否則真要出了亂子,那麻煩可就大了。
北衙府接到秦川的報備,眾人都快無語了,所有人都有一種想弄死秦川的衝動——這小子也太誇張了!這得多少聘禮啊?
雖然大家對秦川這種“不顧他人死活、獨占風頭”的做法極為不齒,但職責所在,也隻能點頭表示“知道了”。
秦川處理完報備的事,就開始在各個府邸奔走。
目的隻有一個——借人。
按理說他原本是有不少可用人手的,畢竟過冬那陣子,莊子裡聚了不少人。
但十五之後,為了節省成本,秦川就把他們都遣散了。
如今莊子裡隻剩下一些女工,又因為彩票經營繁忙,人手緊張,所以送聘禮的隊伍,隻能靠外借。
和秦川走得近的幾家府邸,雖然都覺得他這操作離譜,但既然是婚事,也不好多問,隻得乖乖借人。
李承乾為了支持秦川,甚至直接給東宮六率放了一天假,讓他們去幫忙。
李世民聽說這事時,也覺得離譜。
可第二天,當他依約到了秦家莊時,整個人都傻了。
一眼望不到頭的聘禮隊伍,也算是讓他開了眼了,十裡紅妝他也隻是聽說過,沒親眼見過,自己嫁女兒,也沒那麼誇張過,這十裡的聘禮,他聽都沒聽說過
李世民從楊婉手中接過厚厚的禮單,看了一眼,直接無語:“這些,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