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快速回了莊子,把如今嚴峻的形勢告知魏蘭。
原來,不是秦家莊治療花柳的青黴素被人無視了,而是秦川的善良讓夏竹的斷供威脅失效了。
因為誰都知道,秦川不會斷供——這藥事關無數青樓姑娘的命,以秦川的人品,絕對不會拿這個當籌碼的。
“夫人,要我說,就應該給它們斷供,讓他們知道厲害!這就是欺負東家心軟,不能聽之任之!”夏竹氣壞了。
春梅翻了個白眼:“東家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要是真斷供了,讓東家知道了,第一個被問罪的就是咱們。”
“那怎麼辦?聽說趙公子一天就能光顧兩家青樓,長安青樓就那麼多,咱們搶不過的。”夏竹急得團團轉。
魏蘭知道萬事休矣了——這說白了就是看秦川不在,東宮欺負她魏蘭沒本事,鬥不過他們。
“行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就彆著急。你們三個出入青樓方便,這段時間就負責去各個青樓轉悠一下,能找幾個就找幾個吧,儘心就好。”魏蘭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春梅、夏竹、秋蘭三人也知道沒有秦川太難破局了,歎了口氣,領命而去。
三人折騰了兩天,也沒找到幾個人——主要是長安有不少青樓已經被趙節光顧過了,她們撿漏太難了。能找到一些都是因為運氣好,去了趙節沒光顧的地方。
結果這樣的好運也很快就結束——長安出了飛賊,據說經常在各個青樓作案,金吾衛和京兆府已經介入,不少青樓都被圍起來調查了。
這種情況下,三人更沒機會了,隻能在長安瞎逛,以期能碰碰運氣。
……
魏蘭吃了兩口飯,就開始歎氣,這兩天她一直都是這狀態。
裴氏心疼自己女兒:“蘭兒,你們這莊子是真費心,你這才去了多久,人都瘦了好幾圈了。”
“也不知道小川以前是怎麼挺過來的。”魏蘭歎口氣。
魏征不以為然:“蘭兒,你啊就是太較真了。秦家莊本來就不好經營的,以前順利那是因為有息王妃、巢王妃這樣有本事的大人物坐鎮,才沒出亂子。你也彆著急,過幾年你也一樣能信手拈來。”
“我覺得沒戲,莊子裡的事兒我一樣沒乾成,怎麼和兩位王妃比?”魏蘭很泄氣。
“放心吧,慢慢會好的。”魏征安慰了一句,然後問道,“蘭兒,要說你也挺能折騰,這段時間你乾什麼了?我看太子都開始想辦法調動金吾衛,針對你們秦家莊了。”
魏蘭一聽眉頭一皺,驚訝地問道:“金吾衛?他們不是在抓飛賊嗎?”
魏征搖搖頭:“應該不是抓什麼飛賊,京兆府和刑部那邊都沒有文書出來,應該就是個幌子。”
魏蘭“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竟然是這麼回事兒!怪不得春梅她們會如此不順利,原來不是運氣不好,這是皇權乾預。
魏蘭沒想到,自己這樣的人還會讓東宮費心到這個程度。她有些熱血上湧,覺得自己需要做點什麼,配上東宮對她的“用心”。
這一刻,她準備如秦川所說,做自己想做的——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和東宮掰掰手腕,反正天塌了還有秦川幫她頂著。
魏蘭深吸一口氣對魏征說道:“父親,麻煩您給太子殿下帶句話——‘秦家莊,不止秦川一人’。”
魏征看到魏蘭眼中湧動的瘋狂,就知道要糟糕——這個眼神八年前魏征見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