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很明白今天朝堂之上沒人想要秦川的命，隻要再拉扯一會兒，秦川這事兒就能過去了。但是今天過去不代表明天沒人提。為了替秦川永絕後患，李世民在長孫無忌又要開口的時候直接打斷了他：
“諸位臣公，昨日之事並非人禍，實屬天罰。是朕德行有失，引上天不滿才降下橫禍。索幸上天有好生之德沒有傷亡。朕這就下罪己詔，應天之罰，向萬民請罪。”
李世民話音一落，滿朝文武先是一愣，然後一起拱手拜道：“陛下不可，是臣等無能！”
李世民揮揮手：“朕意已決，你們都下去吧。”
朝臣們沒有再多說——那是罪己詔啊，古往今來就沒幾個皇帝發過這東西。這是向全天下百姓認錯，是極為危險的政治行為。但是李世民根本沒有猶豫——他這是要替秦川抗下所有，替他堵住悠悠眾口。
李世民叫住了要離開的大理寺少卿郭越問道：
“秦川那小子怎麼樣了？”
“回……回陛下，按照您說的，昨日和今晨就沒給他吃的。”
李世民眼睛一瞪：“如此重犯，餓壞了怎麼辦？”
郭越很無語，但是他早就猜到差不多是這樣，所以還是有說辭的：
“回陛下，秦大人和秦家莊的十幾人關在了同一間。微臣昨日開始給那些姑娘多分配了餐食，想必以秦大人的智慧應該餓不壞。”
李世民一聽哼了一聲：
“郭少卿不覺得過於縱容了嗎？”
郭越覺得真難伺候——這叫什麼事兒啊，這到底要餓著還是不餓著啊？這太難辦了。
“微臣愚鈍。”
李世民輕咳一聲：“你自己看著辦吧，下去吧。”
郭越一邊往回走一邊心裡吐槽——秦川怎麼可能被餓著呢？大理寺從昨天晚上就有莫名其妙的人來探監了，秦川吃的喝的都比他們好多了。
……
魏征下了早朝也沒心思弄公務了。雖然知道秦川這次算是保住一條命，但是這事兒真的是太離譜了。
李世民冒險下罪己詔隻為幫秦川開罪，這種事情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一刻劍履上殿、天子降階都不值一提了。
魏征不知道這樣的皇恩浩蕩，秦川需要用什麼來回報，但是想想秦川的所作所為似乎也配得上這樣的君臣之誼。
李世民缺錢，秦川就送去了彩票之法；要打仗，就給造了逆天的武器；還不遺餘力地引導太子，成為合格的儲君
想到這裡魏征歎口氣：
“哎，沒法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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