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一拍兕子,三輪車直接就停了。李泰的馬跑出了老遠,等他掉頭回來,兕子也掉頭了,開始往回開。
李泰沒辦法,隻能繼續追。
“先生,有話好好說?咱彆這樣行不行?”李泰追上後,馬上說軟話。
兕子又把車停下了,但這次沒調頭,而是等著衝過頭的李泰回來。
秦川看著李泰:“殿下有什麼想說的啊?現在可以說了。”
“先生,這電池能不能給我看看?”李泰知道和秦川廢話是沒用的,馬上切入主題。
“不是要‘殺師證道’嗎?你這也不行啊。”秦川戲謔地說道。
“先生,就是個玩笑,彆當真。折騰了那麼久,你不也沒事兒嗎?”李泰趕緊賠笑。
“行,既然殿下這麼說了,那咱們就談談吧。想要電池,那就拿這一茬的硝石換吧。”秦川直接開條件。
李泰這下算是知道秦川玩這麼一出是為什麼了。
“行,現在硝田收獲還有些時日,等幾日,一定如數奉上。”李泰知道跑不了,直接答應。
“還有,聽說你最近弄出了一塊純鎢,我正好有用。”秦川繼續談條件。
李泰想哭——這塊鎢是他用小型電弧爐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是為了做燈絲準備的,他可不想給秦川。
“先生,您看一半怎麼樣?”李泰馬上討價還價。
“我需要的不多,你隻要能分割,那就沒問題。”秦川點頭答應。
“先生,最近我弄到一塊金剛石,完全可以分割鎢塊。”李泰趕緊表態。
“那好,我等你。先把鎢給我送來。”
秦川說完,告訴兕子出發。三輪車緩緩前行,最後停在了魏王府門口。
李泰馬上衝進府裡,很快就特彆狗腿地跑了出來,奉上了一個錦盒。秦川打開,在裡麵發現了一塊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烏黑金屬。
“就這麼點兒?”秦川震驚,以為李泰在和他開玩笑。
“先生,您要是這麼說,那算了。這電池我慢慢研究,總有辦法的。”說著李泰就去搶秦川手裡的錦盒。
秦川直接把錦盒收了起來:“殿下,你急什麼?我就是說那麼一句。你放心,明天我就讓人送一塊電池過來。”
秦川留下這句話,趕緊招呼兕子出發回府。
回去的路上,兕子問道:“秦哥哥,你那裡不是有電弧爐嗎?應該也能煉出純鎢吧?”
秦川歎口氣:“你啊,沒自己煉過這東西,不知道煉鎢的艱難。有電弧爐隻是具備了煉製的溫度,這裡眾多的輔料要一個個地試,我是沒那麼多的資源。而且這最後的提純更是費時費力,我根本沒能力搞。隻有你們這些手握特權的人,才可以玩這個。”
“那我可以幫哥哥啊。”
“你啊,還沒那麼大的能量。彆想那麼多,今天咱們得到這塊純鎢,已經是大收獲,回去咱們就要開工了。”秦川一臉興奮。
等回了府邸,秦川馬上把沐青青叫了過來,然後把手裡那一塊純鎢交給了她。
“沐姑娘,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今天就是你要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這就是那個可以充當燈絲的東西嗎?”沐青青問道。
“對,就是它。你按照之前操作的流程,用這塊鎢嘗試一下吧。”秦川說得很認真。
沐青青捧著那個錦盒,直接進入了實驗室,關上門,換上了白大褂,調整好顯微鏡,開始了極為精細的操作。
秦川在實驗室外來回踱步,一看就是很期待很激動。兕子被秦川轉得有點暈:
“哥哥,你這是乾什麼啊?要不要進去看看?”兕子想要進實驗室。
秦川一把摟住她,不讓她胡來:“兕子,彆鬨,沐姐姐正在進行一項極為偉大的工作,咱們不要打擾她。”
秦川從上午一直等到深夜,一口飯都沒吃。兕子已經熬不住,去睡覺了;魏蘭和薛平在實驗室外陪著秦川繼續熬。
終於在黎明之前,實驗室的門打開了。沐青青一臉疲憊地遞給秦川一個小小的燈泡。秦川接過那東西,仔細端詳,然後直接衝入實驗室,走到一個案台前麵,把那燈泡裝到一個複雜的電路上。
很快,燈泡不僅發出光芒,還放出炙熱的溫度。秦川盯著一個元件上明滅的火花,瞬間就激動了:
“沐姑娘,你改變了曆史,創造了奇跡!”
魏蘭幾人不明所以,隻是看著秦川有些魔怔的興奮。
秦川怎麼可能不興奮呢?因為在沐青青的極限操作下,他弄出了無線電通訊的必要元件——真空三極管。有了這個東西,消息的傳遞方式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秦川根本顧不上休息,馬上招呼人手,從實驗室裡往外搬東西——一部分直接送去了東宮,還有一些分彆送去了趙節、杜荷、房遺愛以及上官儀的府邸。
秦川走到沐青青麵前:“沐姑娘,我知道製作這東西很不易,但還請你最近辛苦一些,我至少還需要十個這東西。”
沐青青這些日子過得很舒服,一天也不用乾什麼,就是按照秦川的交代弄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也不辛苦,給錢還特彆多——不僅給月錢,平時的賞錢就沒斷過。她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沒想到自己的活就在這麼不經意間來了。雖然難度很大,但這不能推辭。
“東家,你放心,我會儘快完成的。”
秦川點點頭,然後對魏蘭說道:“你也回去休息吧。對了,等兕子醒了,帶她來東宮找我。”
“行,我知道了。”魏蘭也看出秦川要開始忙起來了,作為妻子,她隻能全力支持。
安排好了一切,秦川直奔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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