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早晨讓秦川覺得寒冷,但也不得不把兕子叫醒——因為有人叫他們吃飯了。
一人半碗稀粥,兕子眉頭緊皺。秦川小聲勸著:“先忍忍。”
兕子沒吃多少,秦川也沒強求——等挨過餓,自然就會吃了。他不客氣地把兕子剩下的也都吃了。
吃完飯,就有一個大姐要帶兕子走。秦川一把拉住:
“這是乾什麼啊?”
那大姐也沒生氣:“聽大當家說了,這是你妹妹吧?孩子太小,我們會幫忙帶著,不耽誤你乾活。”
秦川抬頭一看,不遠處幾個婦人帶著一幫孩子晾曬野菜。秦川從兕子口袋裡拿出氣手槍,確認了裡麵有子彈,然後上了膛,對著兕子點點頭。她也點頭回應。
秦川雖然擔心,但也知道暫時隻能把一切交給命運。他昨天晚上想過反抗逃跑,但為了孩子的安全不敢冒險,準備看看情況,尋覓良機。
他被安排到一個地方,跟一群人挖土。他大概看了一下,這幫人是在挖地基。不遠處還有女人在摳土坯磚,看樣子這是要蓋越冬的房子。
秦川還在人群中看到了大當家和二當家——這直接顛覆了秦川對土匪的理解。這玩的是集體農場嗎?要不是生產手段限製,真的很像那麼回事兒。
秦川初來乍到,也不敢亂說話,隻能認真乾活。這裡的人雖然有些木訥,但是真的不壞,兕子的安全也沒有出問題。
但是三天過去,秦川就有些受不了了——乾活還能接受,不算太累;吃的雖然不好,但兕子人小,飯量也不大,這個也能將就;但是夜裡太冷,這個真不行。他準備尋求一下出路。
所以他找了一個機會,單獨和大當家聊了幾句:
“大當家,落到你們手裡,我也沒什麼說的。隻是妹妹年幼,遭不了罪,我想給她買點禦寒的被褥,不知能不能行個方便?”
大當家牛大撓撓頭:“那個……那個你有錢嗎?”
秦川一聽這個,也顧不上會有什麼後果了:
“有啊。”說著從挎包裡翻找。他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上山以後其實並沒有被打劫——這窩土匪確實很奇怪,但這個隻能以後想了。
他翻了老半天,就找到了一顆金珠子。
“大當家,隻有這些了。”秦川無奈。
牛大接過金珠子,有些發愣:“寨子裡的規矩,自己要買東西,必須買兩份:一份自己留著用,另一份留給寨子。”
秦川撓撓頭——這什麼玩法?真的是在玩集體農場嗎?
“這個沒問題啊,全憑大當家定奪。我隻是心疼妹妹。”秦川對這裡太好奇了。
大當家點點頭:“行,你去乾活吧,我馬上讓人安排。”
秦川和兕子晚上睡覺的時候,得到了兩套被褥和兩貫錢。
秦川覺得這個結果已經不錯了——不僅給買了被褥,還退回來兩貫錢。誰遇上土匪能有這待遇啊?至於被褥離譜的價格,真的不算什麼。這是一夥有底線、有良心的好土匪。
兕子雖然抱怨著被子太粗糙,但是動作比誰都快,直接鑽進了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