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一聽竟然還要送信,豈不是又有好事兒?但他也比較清醒——哪有那麼多好事兒。他有些警惕地看著秦川:
“又有什麼事兒啊?怎麼還要送信?”
秦川沒好氣道:“能不能幫忙,給個痛快話!”
“看看你寫什麼再說吧。”
秦川深吸一口氣,往劉爺的屋子走去。
進屋後,秦川直接提筆,龍飛鳳舞,就寫了寥寥幾字。
“劉爺,他寫的什麼啊?”牛大問道。
劉爺掃了一眼秦川寫的東西,從紙麵就透出一股怨念。他拍拍牛大,苦笑道:
“你彆管寫什麼了,直接去送信吧。”
牛大覺得劉爺今天很古怪,追問道:“不能說嗎?”
秦川看牛大還在廢話,直接指著信上的幾個字,一個個地給他讀:
“送信的,是個傻子,彆聽他的,給我來五百石精米,快!”
牛大聽到前半句就要打人,但後半句的數量直接讓他傻眼了——這是他無法理解的數量。自己真是開了眼了,這些有錢人的世界果然不同啊——自己要十石糧食都猶豫了一番,這個開口就是五百石,自己沒資格多說。
他拿起信,轉身就走。那可是五百石精米,要是換成糙糧,夠全寨子吃一年呢。被人說一句傻子算什麼啊?
因為數量巨大,牛大召集寨子裡的青壯,隨時待命,就隻身前往滄州城。午夜之時,他就帶著一個大型車隊回來了。趁著夜色,整個寨子都動了起來,搬運糧食。
天蒙蒙亮的時候,車隊才回去。秦川看著臨時的糧倉,隻說了一句:
“今天能吃飽飯嗎?”
牛大雖然聽出秦川在擠對他,也不敢多說——這真的是財神爺。不管這人什麼目的,此刻是真的把糧食放在了山上。
“自然是要吃飽的。”牛大招呼眾人開始做飯。
寨子久違地放縱了一次。兕子也把那些根本吃不完的精美餐食拿了出來,直接開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因為秦川表示這些糧食是給寨子的,不是獨占,所以他成功入夥,坐上了寨子的第三把交椅,成了三當家。
秦川覺得自己的人生太精彩了——不說在長安的種種身份,也不說自己的夫人是黑社會幫派的大姐大,就是此刻自己落草為寇的光輝成就,也不是彆人能隨意刷到的。
因為秦川入了夥,自然進入了寨子核心管理層。很多寨子的事情開始明朗起來:原來寨子的核心其實就是個農莊,隻不過三年前,牛家莊因為實在沒法承受賦稅和土匪的“歲糧”,在牛家兩兄弟的帶領下,直接集體落草了。
因為沒法再種地,他們就學著乾起了土匪勾當。剛開始隻是劫持路過的富商,為此和周圍的土匪產生了衝突,發生了幾次流血衝突後,慢慢就融入了土匪的圈子。但樸實的他們敢搶東西,但不敢殺人放火,所以就把抓到的人弄到山上乾活,就變成了這樣。
“三當家既然入夥了,就說說你的目的吧。”牛大既然能帶領這些人,還是很清醒的,知道沒有平白無故的好事兒。
秦川攤攤手:“你們也不放我下山,我能怎麼辦?自保而已。”
牛大這才想起來,秦川是提過要出贖金換自由的要求的。
“見諒吧,馬上入冬,這時候真的沒法放你下山。周圍的寨子都盯著呢,萬一你被抓了,暴露了我們的情況,後果很嚴重。”二當家牛二很客氣。
“無妨,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如此吧。隻求能安穩度過冬天啊。”秦川對越冬有執念,他就關心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