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郎中,你這針腳也太齊了吧!比我娘給我縫衣服還好看!”王小二端著剛煮好的草藥水走進來,看到縫合的場景,忍不住喊出聲。
林越笑了笑,沒說話,手裡的動作卻沒停。他想起一周前在兔子身上練習的場景——那時候他找了三隻健康的兔子,每次取皮、縫合都記在竹片上:第一次取皮太厚,兔子取皮的地方腫了三天才消;第二次縫合太鬆,皮片移位了,沒活成;第三次調整了厚度和針腳,皮片終於活了,看著兔子腿上慢慢長好的皮膚,他才敢確定,這個方法能用在人身上。
縫合到一半時,鄭鐵山的手臂突然抖了一下。林越趕緊停下動作:“是不是疼得厲害?要是疼,咱們就歇會兒。”
“不是疼,是有點緊張。”鄭鐵山的聲音有點沙啞,“我總怕皮片活不了,以後就沒胳膊了。”
“彆擔心,你看這皮片,顏色多好,和你創麵的皮膚多貼合,肯定能活。”林越指了指植皮的地方,“你再忍忍,還有最後幾針就縫完了,縫完塗了蜂蜜,就能慢慢長了。”
鄭鐵山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他看著林越的手指在皮片和針線之間靈活地穿梭,心裡滿是感激——去年他繃帶感染,高燒到意識模糊,是林越守在他身邊,每隔一個時辰就喂他一次草藥水,整整守了兩天兩夜,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這次,林越又要救他的胳膊,這份恩情,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終於,最後一針縫完了。林越打了個小巧的結,用剪刀輕輕剪斷絲線,又用生理鹽水仔細擦了擦植皮區,確保沒有血跡和雜質。他從藥箱裡拿出那罐蜂蜜,蜂蜜呈琥珀色,帶著淡淡的花香——這是去年秋天釀的槐花蜜,純度很高,沒有摻一點水。他用乾淨的木勺挖了一點,均勻地塗抹在植皮區,蜂蜜塗在皮膚上,像給新生的皮片裹了一層溫潤的鎧甲,能鎖住水分,還能擋住空氣中的細菌。
“蜂蜜能保濕,還能抑菌,讓皮片長得更快,每天塗一次,彆讓植皮區乾了。”林越把蜂蜜罐遞給李小丫,“以後換藥的時候,記得先把舊的蜂蜜擦乾淨,再塗新的,動作要輕,彆碰掉皮片。”
李小丫趕緊接過蜂蜜罐,小心翼翼地放在藥箱裡,像捧著個寶貝:“林郎中,我記住了,每天一次,輕一點擦。”
胡郎中背著藥箱走進來,剛想問問鄭鐵山的情況,看到他手臂上的植皮,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林郎中,這……這是你給鐵山植的皮?皮片還活著?”
“嗯,剛縫合完,塗了蜂蜜,隻要不感染,肯定能活。”林越笑著說,“胡叔,你看這皮片的顏色,多新鮮,邊緣也對齊了,過幾天就能長牢。”
胡郎中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植皮區,又摸了摸周圍的皮膚,忍不住感慨:“我行醫三十年,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法子!以前遇到這麼大麵積的燒傷,隻能眼睜睜看著患者截肢,沒想到還能這麼治!林郎中,你快教教我,以後我也能幫著救更多人。”
“沒問題,等鐵山的皮片長牢了,我就教你取皮、縫合的技巧,再給你講講蜂蜜的用法。”林越拍了拍胡郎中的肩膀,“以後咱們一起,讓營裡的士兵少受點罪。”
帳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在鄭鐵山的手臂上,植皮區的蜂蜜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顆鑲嵌在皮膚上的琥珀。鄭鐵山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雖然還有點僵硬,卻沒有一絲疼痛,他看著林越,眼裡滿是淚水:“林郎中,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這胳膊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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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林越笑了笑,“好好休息,彆碰水,彆亂動,過幾天就能好起來。”
第四節皮活和解
接下來的幾天,林越每天都會來醫療帳給鄭鐵山換藥。第一天,植皮區有點紅腫,鄭鐵山看著紅腫的皮膚,心裡又開始慌了:“林郎中,這皮片是不是沒活啊?怎麼還腫著?”
“彆擔心,這是正常的炎症反應,說明皮片和創麵正在融合,是好現象。”林越用生理鹽水輕輕擦去舊的蜂蜜,又塗了一層新的——因為創麵還有少量滲出,他特意用了濃度高的蜂蜜,吸水性更好,“再過兩天,紅腫就會消,到時候你就能感覺到皮片和胳膊長在一起了。”
鄭鐵山半信半疑,卻還是按林越說的做,每天乖乖躺著,不敢碰植皮的手臂,連吃飯都用右手。第二天早上,他醒來後,下意識地動了動左手手指,突然感覺到植皮區有了輕微的觸覺——像有根羽毛輕輕碰了一下,雖然很淡,卻真實存在。
“林郎中!有感覺了!我的胳膊有感覺了!”鄭鐵山激動得差點從木板上跳起來,聲音大得整個醫療帳都能聽見。
林越剛走進帳門,就被他的喊聲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彆激動,慢慢動,彆扯到皮片。”他掀開紗布,看到植皮區的紅腫已經消了很多,皮片從淡粉色變成了淡紅色,和周圍的皮膚顏色越來越近,用手輕輕碰一下,鄭鐵山能清晰地說出“有點癢”。
“太好了,皮片活了!”林越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再等幾天,皮片就能長牢,到時候你就能慢慢活動手臂了。”
第七天,林越拆開了鄭鐵山手臂上的紗布——植皮區的皮片已經和周圍的皮膚完全長在了一起,邊緣的針腳痕跡淡得幾乎看不見,隻有一道淺淺的線,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取皮的大腿內側也長好了新的皮膚,淡粉色的,像剛長出來的嫩芽,沒有留下明顯的疤痕。
“可以慢慢活動了,先從彎曲手臂開始,彆太用力,一個月後就能正常訓練、騎馬了。”林越看著鄭鐵山慢慢彎曲手臂,眼裡滿是欣慰。
鄭鐵山試著把手臂舉過頭頂,雖然還有點僵硬,卻能自由活動,沒有一絲疼痛。他握著林越的手,哽咽著說:“林郎中,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含糊!”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趙小虎的喊聲:“林郎中!秦軍那邊派使者來了,說他們營裡有個將領被火箭燒傷了胸口,麵積比鐵山哥的還大,已經開始流膿了,醫官們沒辦法,想請你去幫忙!”
帳裡的士兵們一下子炸了鍋。
“秦軍?彆去!之前他們放火箭燒鐵山哥,現在活該出事!”
“就是!咱們的蜂蜜和絲線都不多了,給他們用了,咱們自己人要是燒傷了咋辦?”
“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彆來求咱們!”
鄭鐵山卻突然開口:“不行,不能見死不救。”他看著眾人驚訝的眼神,繼續說,“燒傷的疼我知道,那種疼得想把胳膊砍了的滋味,太難受了。咱們不能因為他們是秦軍,就看著他們的將領活活疼死。林郎中,你之前說過,醫者不分敵友,對吧?”
林越點點頭,眼裡滿是讚賞:“鐵山說得對!醫者不分敵友,隻分需要救治的人。小虎,你去拿點蜂蜜和絲線,再帶上幾根細骨針,咱們去秦軍營地看看。”
陳老栓聽說要去秦軍營地,也主動要求一起去:“我跟你們去!我教他們怎麼製桑蠶絲線,怎麼磨骨針,以後他們自己的人燒傷了,也能自己治,不用再求咱們。”
李小丫也舉起手:“我也去!我幫你遞工具,還能教他們怎麼塗蜂蜜,怎麼護理植皮區,保證不會出差錯。”
秦軍的營地在河道東側,離趙軍營地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醫療帳裡,受傷的將領躺在床上,胸口的燒傷創麵比鄭鐵山的還大,從胸口到肋骨,皮膚焦黑,邊緣已經開始流膿,臉色慘白得像紙,呼吸也很微弱。秦軍將領看到林越,掙紮著想起身,卻被林越按住:“彆動,躺著就好,我會幫你治好的。”
林越按照之前的步驟,從將領的大腿內側取皮,縫合在燒傷創麵上,塗好蜂蜜。秦軍的醫官們圍在旁邊,看得很認真,有的拿著竹片記筆記,有的用樹枝在地上畫取皮的形狀,生怕漏掉一個細節。
三天後,秦軍將領的植皮也成功了。他握著林越的手,眼裡滿是愧疚和敬佩:“林郎中,謝謝你!之前是我們不對,不該放火箭傷人,害了鐵山兄弟,也害了我自己。以後我們願意和趙軍休戰,還願意送你們一批藥材和戰馬,作為感謝!”
林越笑了笑:“不用謝,我們隻是做了醫者該做的事。希望以後我們兩軍能化乾戈為玉帛,不再打仗,讓士兵們都能好好回家,和家人團聚。”
回到趙軍營地時,夕陽正掛在西邊的天空,把整個營地染成了橘紅色。鄭鐵山正在槐樹林裡練習舉槍,左臂已經能靈活地握住槍杆,動作雖然還沒恢複到以前的速度,卻很穩。他看到林越,笑著跑過來:“林郎中,秦軍的將領好了嗎?他們是不是也學會植皮了?”
“好了,他們也學會了。”林越看著遠處訓練的士兵,心裡滿是溫暖。
槐樹林裡的風吹過,帶著槐花的清香,鄭鐵山舉著槍,對著夕陽的方向,慢慢刺出——槍尖在夕陽下泛著光,像希望的火種,在這黃土飛揚的邊境上,漸漸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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