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無故,毀我宗門大陣?!”
然而,回應他的,隻是一道平淡到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
“黑煞門,當滅。”
轟!
當這五個字落下的瞬間。
籠罩著整座山脈的護山大陣,終於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
砰然碎裂!
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那道白發身影,就那麼沐浴在破碎的光雨之中,宛如一尊降臨凡塵,審判眾生的神隻!
吳天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他終於明白,那股不安的源頭,來自哪裡了!
門主他們,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眼前這人,絕對是他們黑煞門,招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電光石火之間,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對著顧少熵遙遙一拜,用一種近乎卑微的口吻說道:“前輩息怒!我黑煞門,或許與前輩有什麼誤會!還請前輩明示,晚輩定當給前輩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然而,就在他開口拖延時間的瞬間,他的另一隻手,卻在袖袍的掩護之下,悄然捏碎了一枚黑色的玉符!
九幽地煞絕殺陣!
這是黑煞門第一代創派老祖,耗儘畢生心血所布,能夠引爆整座山脈的地煞本源,其威力,足以與真武境強者同歸於儘!
隻要能拖延十息!
十息之後,他就要讓這個狂妄的家夥,給整個黑煞門陪葬!
他的小動作,自以為隱秘無比。
然而,這一切,在顧少熵那雙淡漠的重瞳之下,卻如同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看著下方那個一邊卑躬屈膝,一邊暗中啟動絕殺大陣的老者,顧少熵那萬年不變的臉上,依舊看不到絲毫波瀾。
隻是那雙重瞳的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厭煩。
真吵。
下一秒。
他抬起了右手。
然後,對著下方那座山門林立,弟子數千的黑煞門宗門,隨意地,反手一掌壓下!
轟隆隆——!!!
天,黑了。
一隻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巨大的擎天巨掌,自九天之上,緩緩探出!
那巨掌,完全由最純粹,最凝練的氣血之力凝聚而成,掌紋清晰無比,仿佛蘊含著一方世界的生滅至理!
它遮蔽了天光,投下了讓萬物都為之凍結的恐怖陰影!
一股無從反抗、無處可躲,隻能在絕望裡等死的恐怖威壓,瞬間壓得整座黑風山喘不過氣!
“不……不!!”
吳天那張布滿諂媚笑容的老臉,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深入骨髓的駭然與絕望!
他清晰地感覺到,地底深處,那剛剛才被他激活,正在瘋狂彙聚能量的九幽地煞絕殺陣,在那隻擎天巨掌的恐怖威壓之下,竟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其陣基,甚至還未完全啟動,便已寸寸崩裂!
怎麼可能?!
這可是足以誅殺真武的絕殺大陣啊!
然而,現實,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那隻擎天巨掌,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無可匹敵的姿態,轟然落下!
然後。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無論是那座固若金湯的黑煞門山門,還是那數千名陷入極致恐慌的黑煞門弟子。
無論是那剛剛啟動,便被強行碾碎的九幽地煞絕殺陣,還是那位在無儘絕望中,發出不甘咆哮的大長老吳天。
所有東西,都在那巨掌下被摧枯拉朽地碾成了平地!
一掌過後。
原本山巒起伏,建築林立的黑風山,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中,再無一絲生機。
顧少熵的身影,緩緩落下。
他閒庭信步地,走在這片被他一掌抹平的廢墟之上,仿佛在巡視自家的後花園。
很快,他便來到了掌印的中心。
那裡,有一座被陣法保護,僥幸未被徹底摧毀的地下寶庫。
顧少熵沒有動用蠻力,重瞳之中神光一閃,便看穿了那守護陣法的所有節點與破綻。
他隨意踏出幾步,那玄奧的守護陣法,便無聲無息地,自行關閉。
轟。
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
一股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撲麵而來!
寶庫之內,堆積如山的靈石,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各種珍稀的天材地寶,散發著誘人的藥香。
以及,一排排擺放著無數功法典籍的巨大書架。
這,便是黑煞門,數百年來搜刮的所有底蘊。
顧少熵對此,頗為滿意。
他沒有客氣。
直接盤膝,坐於那天材地寶堆砌而成的小山之上。
然後,閉上了雙眼。
吞天術,發動!
轟——!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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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寶庫,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那堆積如山的靈石,那無數的天材地寶,那記載著各種功法神通的典籍……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霸道絕倫的吞噬之力下,化作最精純的能量洪流,以及最本源的信息碎片,被他鯨吞入體!
與此同時。
被他儲存在體內,尚未完全煉化的,張霸天等幾名金剛境強者的修為感悟與滔天氣運,也在這股力量的牽引之下,被他儘數吸收,煉化,反哺自身!
他的氣息,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
他那古銅色的道品金剛之軀上,那一枚枚玄奧無比的道紋,變得愈發璀璨,愈發深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個時辰後。
轟!
一聲沉悶如擂鼓般的巨響,自顧少熵的體內,轟然傳出!
他那早已達到一重天巔峰的修為瓶頸,被那股磅礴的能量洪流,輕而易舉地,一衝而破!
金剛境,二重天!
成了!
一股比之前,更加強大,更加霸道,更加圓融無缺的氣息,自他身上,一閃而逝。
顧少熵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淡漠的重瞳之中,古井無波。
他感受著體內那比之前,澎湃了數倍不止的恐怖力量,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這點提升,對於他那漫長無儘的修行之路而言。
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他站起身,將寶庫內剩餘的,對他已經無用的資源,儘數收入儲物戒指。
然後,轉身離去。
那背影,依舊淡漠孤高。
仿佛剛剛,隻是隨手解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那道流光劃破天際,重新落回那座破敗府邸的前院時。
蕭遠山等人,依舊保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不是不敢動。
是不能。
方才那如同神罰般的景象,早已徹底抽乾了他們神魂中的最後一絲力氣。
直到一雙纖塵不染的白色靴子,停在了他們的麵前。
蕭遠山才猛地一個激靈,從那無儘的空白與震撼中,掙紮著回過神來。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仰望著那道白發身影。
那張布滿血汙與淚痕的老臉上,再無半分悲憤與絕望,隻剩下麵對神隻般的極致虔誠與敬畏。
“大……大人……您……回來了。”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顧少熵沒有說話。
他隻是隨手一拋。
一枚毫不起眼的儲物戒指,劃過一道弧線,輕飄飄地,落在了蕭遠山的身前。
“一半,拿去修繕宗門。”
“另一半,留著。”
平淡的話語,不帶任何感情。
蕭遠山下意識地,將一絲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秒。
他那雙本就渾濁的老眼,驟然瞪得滾圓!
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九天神雷,從天靈蓋狠狠劈中,當場僵在了原地!
那枚小小的戒指裡,沒有浩瀚的空間。
隻有一座,又一座,堆砌在一起,幾乎要將空間都撐爆的……資源山!
堆積如山的靈石,天材地寶,散發著讓金剛境強者都要為之窒息的璀璨光芒!
還有那數不儘的,從後天到玄階的功法秘籍,神兵利器……
這……
黑煞門數百年,上千年積累的下來的寶庫,全部被搬空!
“咕咚。”
蕭遠山身後,一名長老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顫聲問道:“府……府主……裡麵……是什麼?”
蕭遠山沒有回答。
他隻是,用那雙因為極致的震撼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戒指。
然後。
“嗚……”
壓抑的嗚咽從他喉間漏出。
這位剛剛還在慷慨赴死,決然悲壯的金剛境七重天強者,這位活了數百載,早已看淡生死的枯槁老人。
再一次,嚎啕大哭!
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
不是因為絕望。
而是在無儘的黑暗與屈辱之後,乍見曙光,那種積壓了百年的情緒,在此刻徹底崩堤!
“府主!”
眾長老見狀,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將神念探了進去。
然後。
一連串,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的聲音,在死寂的庭院中,接連響起。
“我的天……”
“這……這是把黑煞門的老巢……給……給搬空了嗎?!”
“黑煞門立宗五百年,所有的底蘊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座南天府,徹底沸騰了!
所有弟子長老,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癲狂的狂喜之中!
顧少熵沒有在意這群人的反應。
他的視線,隻是平靜地落在了那枚儲物戒指上。
神念微動。
幾株縈繞著濃鬱生命氣息,顯然年份在萬年以上的珍稀靈藥,從戒指中飛出,懸浮在他的麵前。
然後,他邁開腳步,徑直走到了那依舊跪在地上,哭得老淚縱橫的蕭遠山麵前。
在所有人那不解的注視下。
他伸出了一隻手。
按在了蕭遠山的頭頂。
蕭遠山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抬起頭,不明白這位大人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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