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秋,北京雁棲湖畔。
“紅星集團四十周年慶典”的巨幅背景板前,何曉作為董事長正在致辭。台下坐著上千名員工、合作夥伴,還有專程趕來的老朋友們。
“……從父親在四合院起步,到今天的跨國集團,四十年風雨兼程。”何曉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會場,“但紅星最寶貴的財富,不是市值,不是資產,而是傳承——艱苦奮鬥的精神傳承,誠實守信的品格傳承。”
貴賓席第一排,何葉靜靜坐著,頭發全白但腰板挺直。婁曉娥握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
致辭結束,何曉突然說:“今天,我們有位特彆嘉賓。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紅星創始人——我的父親何葉先生!”
掌聲雷動。何葉在攙扶下走上台,接過話筒的手依然穩當。
“我就說三句話。”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第一,感謝所有為紅星奮鬥過的人。第二,永遠記住我們從哪裡來——四合院的煤爐子、軋鋼廠的食堂,那些苦日子是咱們的根。第三,往前看。未來屬於年輕人,大膽去闖,錯了公司兜底。”
簡短的發言再次引爆掌聲。有老員工抹眼淚——他們見過何葉最艱難的時候,也見證了最輝煌的時刻。
慶典後是冷餐會。秦京茹推著輪椅過來,輪椅上坐著閻埠貴——老人家九十五了,意識還清醒。
“何……何總……”閻埠貴口齒不清。
“三爺,叫老何。”何葉俯身,“您身體還行?”
“好……好……”閻埠貴顫巍巍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這個……給你……”
布包裡是個紅袖章,上麵字跡模糊,隱約能辨出“四合院管事”幾個字。何葉愣住了——這是當年院裡大爺的標識,早就該沒了。
“留……留個念想……”閻埠貴咧嘴笑,露出稀疏的牙。
何葉鄭重接過:“我收著。三爺,咱們那代人,就剩咱幾個了。”
“值了……”閻埠貴含糊地說,“這輩子……值了……”
......
當晚,何家人在湖畔彆墅聚餐。
何曉的女兒何晨曦今年二十,在哈佛讀商科,假期回國。小姑娘嘰嘰喳喳說:“爺爺,我們教授還拿您的案例講課呢!說您是改革開放後第一代企業家的典型代表!”
“什麼典型不典型。”何葉給孫女夾菜,“就是趕上了好時候,膽子大了點。”
“您太謙虛了。”何曉的兒子何旭陽插嘴,他二十五歲,在集團下屬的科技公司當研發總監,“我們做智能物流係統,好多思路還是從您當年的手寫規劃裡找到的靈感。”
婁曉娥笑:“你爺爺那些本子還留著呢,一箱子。字難看得要命,但想法超前。”
說說笑笑間,何葉忽然問:“晨晨,畢業後想做什麼?”
何晨曦放下筷子,認真地說:“爺爺,我想做鄉村振興基金。去西部,把您建的希望小學升級成數字化學校,再幫老鄉們做電商,把特產賣出去。”
滿桌安靜。何曉皺眉:“晨晨,這可不是小事……”
“讓她去。”何葉打斷,“我捐的那十個億,就是乾這個的。晨晨,爺爺給你五千萬啟動資金,但有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不準用家裡關係謀便利。第二,五年內要讓一萬戶農民增收。”何葉目光炯炯,“做得到嗎?”
“做得到!”何晨曦眼睛發亮。
何旭陽忍不住說:“爺爺,我也想做點不一樣的——我們團隊在研發新能源物流車,想從公司獨立出來,做成創業項目。”
“準了。”何葉一拍桌子,“給你三年時間,集團占股百分之三十,剩下的你們團隊分。做成了,你是下一個何曉;做敗了,回來繼續當總監。”
何曉苦笑:“爸,您這偏心偏得……”
“時代不一樣了。”何葉看著孫子孫女,“我們那代人是生存,你們這代人是生活。生存要狠,生活要闖。讓他們闖去。”
飯後,何葉獨自站在陽台上。湖麵月色如水,遠處城市燈火璀璨。
婁曉娥拿來外套給他披上:“想什麼呢?”
“想咱們這一輩子。”何葉輕聲說,“我常想,如果當年沒穿越過來,沒進那個四合院,現在會是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