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說今晚會有"愉快時光",那就意味著今晚必定要動手——這瘋子向來有仇當場就報。
羅便臣前腳剛踏出酒吧大門,後腳靚坤的人馬就會行動。
"操,靚坤這簡直狂得沒邊了。"
"說翻臉就翻臉,剛砸完基哥的腦袋又揍阿偉。"
"你看他那眼神,連洋鬼子警司都恨不得上去抽兩巴掌。"
二樓卡座裡,錯過出場機會的烏鴉正跟葉豪抱怨。
他原打算親自會會靚坤,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要不是羅便臣在場鎮著,天曉得那個瘋批會乾出什麼更離譜的事。
"早跟你們說過彆急著搶地盤。"
"銅鑼灣滿大街都是洪興的人,就咱們一家酒吧拿什麼跟人鬥?"
"聽我句勸,等警司走後你倆也趕緊撤。"
"我總覺得靚坤要搞大事,放火燒店都是輕的。"
葉豪仰頭灌完杯中酒,起身整了整西裝。
這話把烏鴉和笑麵虎驚得麵麵相覷。
他們還是不信靚坤敢在開業當晚就玩這麼大。
兩人目送葉豪離開,終究沒出聲挽留。
葉豪倒無所謂,反正該提醒的都提醒了。
要是這兩個蠢貨今晚真出事,那也是他們自找的。
正好借機看看,靚坤的瘋勁到底有多邪性。
...
洪興包廂裡煙霧繚繞。
靚坤和大佬b對坐著,離店前他特意留了馬仔盯梢——就等羅便臣滾蛋好動手。
"阿坤,你該不會真想燒了東星的場子吧?"
全程裝啞巴的大佬b終於開口。
雖說他樂見靚坤收拾叛徒基哥,但放火燒店可是另事。
給老東西開瓢還算江湖規矩,真要那就是掀桌子了。
"怎麼?你大b哥慫了?"
"銅鑼灣話事人要是連這都不敢當,不如把位置讓給我坐。"
靚坤舔著後槽牙冷笑。
銅鑼灣這彈丸之地油水足得很,光是保護費就能撐死癟三。
要是再加上他的粉檔生意......
想到洶湧人潮裡的潛在客戶,靚坤眼底泛起貪婪的綠光。
"放屁!東星的旗老子見一麵拆一麵!"
“你等著瞧吧,東星酒吧今晚就得關門。”
“大天二!”
“b哥!”
大佬b一聲令下,大天二立刻帶人行動起來。
他們找來些特彆的東西,等羅便臣一走,直接朝東星酒吧裡扔了進去。
“閃開!”
轟——
聲震耳欲聾,東星酒吧瞬間被炸得稀爛。
笑麵虎和烏鴉灰頭土臉地逃出來,氣得直跳腳。
“,靚坤這!”
“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烏鴉破口大罵,這下他徹底信了葉豪的話。
靚坤果然夠瘋,連一晚上都不讓他們安穩。
“烏鴉,這次插旗算是黃了。”
“被靚坤這麼一鬨,咱們怕是要成江湖笑柄了。”
笑麵虎依舊掛著笑,可那笑容讓烏鴉越看越火大。
“去找皇帝,他在香江混這麼久,肯定比我們了解洪興。”
“我就不信搞不定他們!”
烏鴉咬牙切齒,心裡對洪興的恨意更深了。
之前在元朗酒店還能算平手,可銅鑼灣這一仗,他們輸得徹底。
連酒吧都被炸了,這虧吃大了。
......
另一邊,葉豪悠閒地在銅鑼灣街頭晃悠。
他早料到烏鴉和笑麵虎在靚坤地盤上討不到便宜。
想插旗銅鑼灣,首先得解決大佬b。
至於靚坤,自然有蔣天生對付。
葉豪留在銅鑼灣,其實是在找一個人——
剛出獄不想再混江湖的大頭,楊添。
這人夠義氣,當初替大哥頂罪進去。
可惜,就像烏鴉說的,那些所謂的大哥沒幾個講義氣。
大頭出來後混得慘,隻能擺攤賣報紙。
什麼安家費、好處、地位,全成了泡影。
轉了一圈,葉豪終於找到了大頭的報攤。
他點了根煙,目光落在攤位上。
隻見大頭垂頭喪氣地整理著報紙雜誌,早已沒了當年的銳氣。
巔峰時的大頭,實力可不輸太子。
“賣報的,你這兒有正經報紙和雜誌嗎?”
聽到聲音,大頭以為來了生意,抬頭望去。
“能擺出來的,肯定都是正規報刊。”
“你自己挑喜歡的,我收攤算你便宜點。”
大頭不認識葉豪,更不知他是洪興的死對頭。
“正經報刊誰看啊,有沒有不正經的?”
大頭無語,這人相貌堂堂,看著也不像缺女人的主兒。
“有是有,但價格貴些,五十塊一本。”
葉豪一愣,本以為大頭是個正經生意人,沒想到也賣這種雜誌。
“呸!老子可是正經人,誰看那種東西?”
“你這賣報的,心思不純啊!”
葉豪故意啐了一口,激得大頭心頭火起。
這人先問報紙正不正經,又打聽不正經的,現在反倒罵起人來。